朔風裹挾着沙礫拍打着崖壁，思玉丹仰頭着那道橫亘天際的黛山脈，嶙峋山岩如同巨張開的獠牙。山間雲霧翻湧，出一令人心悸的威。攥腰間短刃，低聲音問道：”這是...？“

”山。“張起靈的玄鐵斗笠在風中輕晃，青銅面反着冷冽的，”這裡有個人，或許能助你達所願。“他抬手遙指山巔，雲霧恰巧裂開一道隙，出半截覆滿青苔的石塔尖頂。

思玉丹的手指無意識挲着手中的青銅棒，金屬凹槽里嵌着的跋靈石突然泛起幽藍芒。記憶如水般湧來——父親臨終前攥着的手，間汩汩鮮中出的最後幾個字：”山...多闊霍...“瞳孔微，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抖：”難道是...多闊霍？“

張起靈微微頷首，面下傳來低沉的輕笑：”看來思萩沒給你講古。“話音未落，他雙掌平推，渾厚力如實質般震空氣。遠山壁轟然裂開一道隙，白霧翻湧而出，帶着陳年藥草與硫磺混合的刺鼻氣息。

踏山的瞬間，思玉丹只覺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壁上嵌着的夜明珠散發著詭異的綠，將照得亮如白晝。深傳來環佩相撞的聲響，一道紅影翩然而至。那子着猩紅紗，發間銀飾叮噹作響，額間硃砂痣如滴般鮮艷，卻掩不住眼角細的皺紋與眼底的滄桑。

”來了。“多闊霍倚着石榻輕笑，塗著丹蔻的手指把玩着一條漆黑的蛇形發簪，”我說過你還會來，跋靈石！“的目掃過思玉丹手中的青銅棒，笑意驟然加深，”帶着羽靈部的聖來，想必不是敘舊這麼簡單？“

張起靈負手而立，手扶着唐刀：”我記得你還存着些百年前的秘孤本。“他的聲音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迫，”比如能讓人突破桎梏的颯滿，還有...能控傀儡的法。“

多闊霍猛地起，蛇形發簪”嗖“地飛出，釘張起靈側石壁：”張起靈！你這是來敲詐我？“脖頸青筋暴起，猩紅紗下出詭異的咒文，

”你可以拒絕。“張起靈抬手輕彈，發簪瞬間斷兩截，”不過我不介意在再敲打敲打你。“他掌心燃起幽藍火焰，溫度驟降，石壁上凝結出霜花。

多闊霍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半晌，突然仰頭大笑，笑聲在山裡回，驚起無數飛鳥。”好！好！“揮袖甩出五本古樸的線裝書，封皮上暗紅符咒遇風即燃，”這是本聖畢生心，颯滿修鍊法門，還有控傀儡、喚魂引魄的法。“

張起靈屈指一彈，書籍穩穩落思玉丹懷中。他轉走向口，敲了敲玄鐵斗笠：”這就對了。“月灑在他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剪影，”放心，欠你的人，我會還。“

”張起靈！“多闊霍突然厲喝，”你最好記得今日的承諾！若敢食言...“的話音被呼嘯的山風吞沒，唯有外傳來的馬蹄聲，漸漸消失在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