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油燈將熄未熄，思玉丹指尖過口的麒麟銅片，阿耶臨終前攥着手腕的力道彷彿還在。羊皮卷上潦草的字跡在搖曳影里忽明忽暗——“跋靈石在...”帳外突然傳來金鐵鳴，猛地起，鹿皮靴踏碎滿地月。

腥味裹挾着夜風撲面而來，火把將天幕染猩紅。黎部的人正將族人驅趕到中央空地，彎刀劈開老者的白髮，孩的啼哭被鐵蹄碾碎。思玉丹銀簪劃破指尖，珠滴在劍柄符文上，剎那間劍刃泛起幽藍寒芒。

“公主可別輕舉妄。”低沉男聲裹着笑意在後響起。思玉丹旋揮劍，卻見來人黑袍上金線綉着黎部圖騰，。蕭列王說道：“聽說日蓮部要與公主聯姻？”

思玉丹劍鋒微。三日前在父親靈前立誓，要帶着跋靈石與日蓮部結盟。此刻着族人們脖頸上的刀刃，突然想起父親常說的話：“真正的王，眼裡裝得下整個草原。”

“聯姻可以，”收劍鞘，月在甲胄上流淌出冰冷的弧度，“蕭列王若能保我族人周全...”話音未落，帳外傳來此起彼伏的慘。蕭列王的摺扇挑起下頜：“聰明人該知道，死人最守得住秘。”

帳燭火驟滅。思玉丹反手出藏在袖中的短刃，冰涼的濺在綉着雪絨花的襟上。當月重新照亮帳，蕭列王口着三支淬毒的銀簪，至死仍保持着驚愕的表。

“備馬。”思玉丹扯開披風裹住染的鎧甲，將小刀放在案上，“去黎部。

羽靈部，駐地思玉丹獨坐黎部馬車，車簾隙進的暗，勾勒出鎧甲上未乾的痕。忽有影子晃過，抬眼去，一個編着緻髮辮的孩立在車旁，烏黑髮像夜緞，在朦朧線里泛着和澤。那雙眼正與對視，藏着怯意與期許。

思玉丹角輕揚，低聲音：“放心，等我走，你們會安全。” 說罷，目掃向遠營帳，又補了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話：“蕭列王已經死了。” 娜仁瞬間瞳孔震，張之閃過，卻被黎部士兵察覺異樣。

“這丫頭也一起！畢竟未來的王後路上也要有個照顧的才行。”穆耳說道 ，思玉丹挑眉，手拽過娜仁，兩人上馬車。車轅震，思玉丹笑問：“你什麼？” 娜仁忙答：“不，公主，我娜仁。” 思玉丹恍然：“哦，大薩滿大會上，總跟在我後面的丫頭。” 娜仁臉微紅：“公主竟記得……” 思玉丹笑着甩了甩握着跋靈石的棒子，調侃：“要不要再比一次？”

話音未落，猛甩棒子，蕭列王的像破布般被扔出車外。馬匹驚，嘶鳴着狂奔。黎部士兵瞅見地上，頓時炸鍋：“王！追！拿回跋靈石！” 馬蹄濺起塵土，馬車如離弦箭，載着思玉丹與娜仁，一頭扎進夜，後喊殺聲漸遠又漸近，似追命符。

朔風卷着碎雪掠過荒原，娜仁的鹿皮靴重重踏在結冰的泥地上，呼出的白霧在眉睫凝霜花。後傳來震耳聾的馬蹄聲，回頭去，黎部騎兵的黑纛已刺破灰沉沉的天幕，宛如一群噬的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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