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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55章 離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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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啊...”閉上眼,任由淚水落,在布滿皺紋的臉頰上蜿蜒河。而殿外的風雪,正無聲掩埋着一個時代的落幕。

神龍元年冬月廿六,上宮的銅聲愈發遲緩。仙居殿,武曌枯瘦的手指最後一次過案頭《臣軌》,墨跡早已褪的“忠君”二字在燭中忽明忽暗。窗外北風卷着細雪撲在雕花槅窗上,將鬢角的白髮染,恍惚間又回到了貞觀年間,業寺的晨鐘里,年遞來的那支桃花。

子時三刻,最後一盞長明燈驟然熄滅。武曌握着張起靈留下的麒麟玉佩,永遠合上了雙眼。這個從才人到帝的傳奇,在八十二載春秋後,終於卸下了所有榮與罪孽。詔如雪花般傳遍天下:省去帝號,復稱“則天大聖皇後”;赦免王皇後、蕭淑妃二族冤屈,准許褚遂良、韓瑗、柳奭親屬歸鄉——昔日翻雲覆雨的皇,臨終前選擇用寬恕為一生畫上句點。

乾陵的雲氣尚未散盡,長安城便傳來驚雷。麒麟侯府的白幡在風中獵獵作響,那個自貞觀年間便守護大唐的神秘影,終究與武曌同赴黃泉。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活了多久,只記得他守過貞觀的月,見證過武周的繁華,也平息過無數暗。他的存在,如同大唐夜空里最神秘的星辰,芒萬丈卻又諱莫如深。

次年五月,浩浩的送葬隊伍沿着關中古道蜿蜒前行。武則天的棺槨與唐高宗李治合葬乾陵,朱雀門外的石人石馬肅立如舊,見證着帝後越百年的重逢。而千里之外,麒麟侯的陵墓前,無名石碑靜靜矗立,碑文只有簡單四字——“護唐者也”。

歲月流轉,乾陵的無字碑漸漸爬滿青苔,任憑後人評說功過;麒麟侯的傳說卻愈發神秘,為茶館酒肆里經久不衰的話題。一個以無字承載千秋功罪,一個用沉默守護山河歲月,這兩個傳奇影,最終都化作大唐畫卷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在歷史長河中永恆閃耀。

暮春的乾陵籠罩在氤氳雨霧中,無字碑上凝結的水珠順着螭龍浮雕蜿蜒而下,將斑駁苔痕暈染深淺不一的墨。戴青銅斗笠的影立在碑前,玄大氅下擺沾滿山間晨,腰間半的黑金紋玉佩在雨幕里泛着冷

手拂過碑面,指尖到某凹陷——那是武曌生前用釵刻下的“曌”字,歷經風雨侵蝕,如今只剩淺淺痕迹。袖中落的桃花枝帶着晨白花瓣在冰冷的石碑上,恍惚間,捧着桃花仰頭而笑的模樣。

“天暗星大人!”破空聲驚散林間飛鳥,青衫不良人單膝點地落在三丈開外,腰間鬼面唐刀還在滴落山澗水霧,“大帥有令,恐有變”

影微微一頓,斗笠下傳出低沉喟嘆。他最後了眼無字碑上逐漸模糊的桃花,抬手將斗笠邊緣的面拉下,出下頜猙獰的麒麟紋。山風卷着細雨掀起大氅,襯上暗繡的北斗七星紋——原來麒麟侯的傳說從未真正落幕,只是化作新的守護,大唐的夜幕。

那道影微微頷首,表示已經知曉,然後他緩緩轉過來,目凝視無字碑說道:“再見了”

雨勢漸急,兩道影轉瞬消失在蒼松翠柏間。無字碑上的桃花在風雨中輕輕搖曳,似在訴說著那些被歲月掩埋的傳奇,又像是等待着下一個迴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