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54章 神龍政變(4)(2)
袁天罡向神宮深的三重朱門,“真正的武皇應該在裡面”
張起靈將碎面拋向空中說道:“我去找吧!”年人的聲線沉穩如舊,卻莫名出幾分釋然。袁天罡盯着他的面容,忽而想起百年前在長安見到的那個年輕人,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複雜神。
“張柬之,善後。”袁天罡甩袖轉,玄披風掃過滿地狼藉,“其餘人隨我撤離,。”張柬之抱拳應命。
神宮之外,驚雷炸響在墨雲層間。袁天罡最後回一眼那道逐漸閉合的朱門,張起靈的影已化作黑暗中一抹堅定的廓。他忽然想起自己寫在《推背圖》上的預言,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或許,這就是他該有的模樣。
室四壁的夜琉璃突然明滅不定,武曌扶着蟠龍柱的手指驟然收。燭火搖曳間,那個踏着滿地機關殘骸走來的影,分明有着二十歲上下的清俊面容,可腰間晃的黑金古刀,還有那雙永遠沉靜如淵的眼睛,卻讓瞳孔劇烈震。
“靈哥...真的是你?”踉蹌着上前,袍下擺掃過地上的《則》殘卷。十五年的帝王威儀在這一刻土崩瓦解,恍惚間又變回了貞觀十年時。室穹頂垂下的蛛網上,凝結着千年未乾的淚痕,此刻竟隨着抖的聲音簌簌墜落。
張起靈抬手接住墜落的琉璃珠,這讓他想起永徽元年的那個時候武照說的:“靈哥,我一定會讓所有人都仰我。”他將碎珠碾齏,輕聲道:“章五郎已伏誅,該出去了,華姑。”
鎏金宮門轟然開的瞬間,殘潑灑在萬象神宮的飛檐上。武曌着跪在丹陛之下的李顯,看着他發間新添的白髮,忽然想起自己親手將他貶黜房州時,他抱着子在暴雨中叩首的模樣。玉輦旁的銅燈無風自,燭淚滴在掌心,竟燙出了細細的紅痕。
“母...母皇我不是!”李顯膝行三步,蟒袍沾滿泥濘。他着武曌眉間未褪的威嚴,想起被鴆殺的皇兄、間湧上的辯解化作抖的叩首。
武曌摘下冠,珍珠流蘇撞擊地面發出清脆聲響:“即日起,傳位太子顯,復國號為唐。”的聲音在空的廣場上回,驚起檐角沉睡的寒。張柬之帶領群臣拜倒,山呼“陛下聖明”的聲浪中,轉看向後巍峨的萬象神宮——那些舊事,終究要隨着朱漆剝落,埋進歷史的塵埃。
“顯兒,”武曌過李顯抖的脊背,指尖殘留的龍涎香混着腥味,“上宮的牡丹該開了。”暮中,最後了眼張起靈遠去的背影,那個永遠不老的年,終究還是見證了從到皇帝的全部。而屬於的時代,正在這場禪讓中,悄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