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54章 圍攻(2)
張起靈利落地收起黑金古刀,張柬之拿起龍泉劍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跟上袁天罡的腳步。夜風捲起滿地枯葉,將昏迷的不良人影漸漸掩蓋,唯有遠傳來更夫梆子聲,驚起屋檐下沉睡的寒,撲稜稜飛向更深的夜。
城的深秋裹着肅殺寒意,太初宮西偏殿的銅爐中,龍涎香化作裊裊青煙,卻驅不散殿凝滯的凝重氣氛。章五郎攥着報的指節泛白,羊皮紙上“任務失敗”四個字被冷汗暈開,洇墨的污漬。他猛地將報摔在檀木案上,震得案頭青銅燭台劇烈搖晃,燭火在牆上映出扭曲的黑影。
“全部都失敗了?大人”武三思站在雕花蟠龍柱旁,鎏金蹀躞帶上的玉銙隨着作輕響,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章五郎心煩意的說道“龍鄉那邊已斷了消息,看來是這樣的。”
章五郎踱步至窗邊,着宮牆外低垂的鉛雲。遠應天門的飛檐在暮中如蟄伏的巨,檐角銅鈴無風自,發出細碎的嗚咽。“他們會來的。”他突然轉,眼中閃過鷙的,“梁王,幫我調集羽林軍,務必在國師抵達前布好防線!”聲音裡帶着不容置疑的狠厲,彷彿要將連日來的挫敗盡數宣洩。
武三思斂去眼底的不耐,躬應了聲“是”。踏出偏殿時,寒風卷着枯葉撲在他臉上,他抬手拂去碎屑,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章五郎不過是仗着深得姑母重,便敢在朝堂上頤指氣使,卻不知自己早已了眾矢之的。思忖間,他翻上馬,馬蹄踏碎滿地殘,徑直往魏王府而去。
魏王府,武承嗣正對着一幅《千里江山圖》品茗。聽聞腳步聲,頭也不抬地淡淡開口:“又是章五郎的爛攤子?”
武三思解下披風隨手扔給侍,抓起案上冷茶一飲而盡:“龍鄉的部署不良人已全軍覆沒,章五郎還要調羽林軍守宮城。”他將茶盞重重擱下,釉面磕出細微裂痕,“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武承嗣放下茶盞,指尖挲着杯沿纏枝蓮紋。窗外梧桐葉沙沙作響,幾片金黃飄落進青磚石,如同轉瞬即逝的榮華。“章五郎這人,遲早要完。”他抬眼向武三思,目如鷹隼般銳利,“趁早從他邊開。你且看——”手指劃過牆上的畫卷,“姑母如今纏綿病榻,朝堂暗流涌。李家那群人,哪個不是恨了咱們武家?”
武三思間滾,突然覺得口乾舌燥那時的武家滿門榮耀,如今卻如履薄冰。“等姑母去了……”武承嗣低聲音,語氣裡帶着難以掩飾的憂慮,“咱武家怕是要被李家殺盡了。站隊,站對了是榮華富貴,站錯了便是萬劫不復。”
暮徹底籠罩城,武三思着天空,第一次真切到風雨來的寒意。他緩緩點頭,袍下的拳頭卻不自覺握——或許,是時候為武家另謀出路了。殿外,更夫梆子聲遙遙傳來,驚起棲息在王府飛檐上的寒,撲稜稜的振翅聲里,藏着王朝更迭前的秘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