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剩下的，我可管不住你啦！”李淳風突然想起什麼，眼神黯淡下來，“對了，找到你徒弟那小子後，記得替我問候一聲。可惜...最後都沒見到他。”

小驢“追風”突然嘶鳴一聲，打斷了袁天罡的思緒。他低頭看着老，甲上沾着些許塵土，像是歲月的印記。前方長安的城樓已約可見，夕將城牆染，恍若當年城外那座八角亭的殘。

袁天罡抬手過骨灰罈，輕聲道：“放心，定不負所托。”話音未落，一陣秋風掠過，捲起幾片落葉，彷彿老友的回應。他抖了抖韁繩，“追風”踏着滿地金黃，朝着長安的方向緩緩走去，留下一串悠長的蹄聲，在空的道上回。

長安西市的暮鼓聲驚起寒，朱雀門外的青石板被暮浸黛。章五郎半倚在鑲金嵌玉的馬車裡，指尖不耐煩地叩擊着紫檀木扶手，車簾外飄進的塵灰落在他織錦襕袍上，如同撒了層細沙。

武三思握着韁繩翻下馬他揚了揚手中畫像，那上面袁天罡鶴髮的面容被畫師刻意描摹得仙風道骨：“可發現國師蹤跡？”

守城員立刻直腰桿，後二十餘名兵卒齊刷刷握刀柄。為首的百夫長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自從接到殿下鈞令，卑職等日夜守。只是......”他湊近畫像眯起眼，“這畫上仙風道骨的模樣，與尋常百歲老者相差甚遠，實在難以辨認。”

馬車裡傳來珠簾晃的輕響，章五郎掀開鮫綃簾，出半邊戴着羊脂玉扳指的手：“如何？”

“暫時沒有。”武三思將畫像收進袖中，青銅護腕與劍柄相撞發出清鳴，“國師行蹤詭秘，怕是易容改扮混進城了。”

“加派人手，城門方圓十里掘地三尺也要尋到！”章五郎的聲音驟然拔高，驚得路旁攤販的油燈晃了晃，“切記不可大肆宣揚，莫要驚擾！”

“卑職遵命！”武三思與員同時抱拳，靴底踏得青磚咚咚作響。待兩人匆匆離去，章五郎隔着車簾啐了口：“一群廢！若是我親自出馬，只需一眼便能將那老傢伙揪出來！”

話音未落

“慢着！”武三思的呵斥聲突然響起。牽驢人頓住腳步，灰驢甩了甩尾，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章五郎探出時，正看見那人抬手扶正斗笠，出眼角細的皺紋和眼珠——分明是個尋常趕腳的老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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