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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38章 誓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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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鐵券,究竟是和平的保障,還是新的紛爭導火索,此刻無人能知。但知道,這是能為武家爭取的最後一線生機。

神都的晨霧還未散盡,太初宮的銅鐘已撞響第七聲。章五郎握着象牙笏板穿過層層宮門,指尖到袖中藏着的《太宗軼事》殘頁,冰涼的讓他脊背微僵。昨夜武三思府中會的場景猶在眼前,那些關於“以文掩丑”的暗示,此刻與早朝傳喚令人不安的預兆。

貞觀殿,鎏金香爐騰起的青煙纏繞着二十八星宿圖。武曌斜倚在九龍沉香榻上,目掃過階下群臣時,章五郎分明看見眉間硃砂痣隨着輕笑微微:“章,朕聽聞你博古通今,可願擔綱《三教珠英》主纂?”

這句話如重鎚砸在殿。劉知幾,這位以直筆着稱的史;李嶠的象牙朝笏在掌心沁出汗漬,他突然想起上個月在大理寺見到的那摞被焚毀的宮廷秘檔。而章五郎垂眸行禮時,麒麟紋玉佩在廣袖中輕輕晃——這分明是要他們用煌煌巨着,掩埋那些不該現世的秘

“臣等謹遵聖命。”二十四人齊聲應答,唯有章六郎上前半步,腰間新賜的金魚袋晃出耀眼的:“陛下聖明!三教典籍散落已久,正該藉此良機...”他的諂之詞被武曌抬手打斷,皇的目越過眾人,落在殿外搖曳的紅梅上:“此書要將儒之綱常、佛之因果、道之玄機熔於一爐。”頓了頓,塗著丹蔻的指尖劃過鬢邊珍珠釵,“尤其佛道兩教的秘法記載...要仔細勘校。”

這句話讓章五郎渾發冷。他想起藏書閣里那本記載不死葯的《太宗軼事》,想起武三思說過“吐蕃異與袁天罡有關”的語。原來所謂的文化盛舉,不過是要將可能威脅皇權的秘辛,永遠封存在浩如煙海的典籍之中。

散朝時,劉知幾在朱雀廊拉住章五郎:“章兄可知,史館上月失竊的正是太宗朝起居注?”老史低聲音,鏡片後的目如炬,“如今突然編纂三教典籍...這其中怕是...”話音未落,遠傳來上婉兒宣旨的聲音,驚起滿樹寒

章五郎着漫天紛飛的影,忽覺手中的編纂詔書重若千鈞。這哪裡是什麼青史留名的盛事,分明是武曌為保江山永固設下的棋局——用26支如椽巨筆,在儒釋道的錦繡文章下,築起一道風的屏障。而他,不過是這盤大棋中,一顆隨時可能被棄的棋子。

漠北的寒風如利刃般刮着山壁,山卻瀰漫著奇異的靜謐。多闊霍盤坐在池邊緣,看着張起靈用碎石在地面刻出縱橫錯的紋路,幽綠的夜明珠將年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布滿咒文的岩壁上搖曳詭譎的圖案。

“這是什麼鬼畫符?”沙啞着嗓子開口,的指甲無意識地摳着池邊白骨。被麒麟訣重創後,引以為傲的秘大半盡毀,如今只能像困般蜷在封印核心,看着張起靈在面前擺弄奇怪玩意兒。

張起靈沒有抬頭,指尖拂過刻好的九宮格,又用不同形狀的石塊當作棋子:“象棋。楚河漢界,將帥對弈。”他將一枚磨圓的黑石推到多闊霍面前,青銅古鈴隨着作發出輕響,“紅黑雙方各十六子,以智謀決勝負。”

多闊霍嗤笑一聲,面容扭曲嘲諷的弧度:“和那些江湖士的甲占卜有何不同?”話雖如此,還是盯着張起靈演示馬走日、象飛田的規則,瞳孔里漸漸泛起異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