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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37章 對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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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那時候...我怕是看不到咯。”狄仁傑着案頭堆積的奏章,那些尚未批複的軍國大事彷彿化作千斤重擔,得他口發悶。他想起年輕時隨先帝征戰的歲月,想起在幽州、并州斷案時的意氣風發,如今卻只能卧病在床,看着這天下即將迎來又一次風雲變幻。

“大人!”李元芳猛然抬頭,眼中閃過痛。他太清楚狄仁傑為這江山社稷付出了多,從力保李氏脈,到周旋於武氏與朝臣之間,哪一步不是如履薄冰?可如今,這位曾讓無數佞聞風喪膽的狄閣老,卻在權力更迭的前夕,被病痛折磨得形銷骨立。

狄仁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窗外的風突然大了起來,卷着幾片金黃的銀杏葉落在案頭,蓋住了奏章上未乾的墨跡。他着那片葉子,思緒卻飄向了遠方——不知廬陵王能否擔起這江山重任,不知武周與李唐的恩怨,何時才能真正畫上句點。

深冬的章府籠罩在皚皚白雪中,六角宮燈在寒風裡輕輕搖晃,將廊下的冰棱映得五彩斑斕。章五郎單薄衫立於演武場中央,周縈繞着淡金氣勁,每一次揮掌都帶起破空銳響,震落枝頭積雪簌簌如霰。

“喝!”隨着一聲清喝,他雙掌拍出的勁力在青石地面犁出半尺深的壑,掌心紋路間流轉的金與袖中暗藏的《太宗軼事》殘頁共鳴。這一年來,他日夜鑽研古籍中記載的晦功法,又藉著奉宸令一職接宮中典藏,修為早已今非昔比。

“大人好功夫!”家僕捧着狐裘匆匆趕來,卻在靠近時被無形氣牆震得後退半步。章五郎收勢而立,額間薄汗瞬間凝冰晶,他着自己泛着微的指尖,角勾起一抹苦笑。

去年此時,武曌一紙詔書將他從大理寺評事擢升為奉宸令,命他掌管廷供奉之事。明面上是恩寵有加,實則是將他置於重重監視之下——畢竟誰都知道,這位新晉寵臣在藏書閣待了整整三個時辰,出來後便開始瘋狂搜集太宗朝秘聞。

“國師又離京了?”章五郎接過熱茶,氤氳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憂。自從法明和尚圓寂後,武曌邊再無真正能煉製丹藥的士。而他暗中調查的“不死葯”線索,隨着袁天罡相關記載的缺失,早已陷僵局。

家僕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四周,低聲音道:“聽宮裡傳來的消息,說是吐蕃邊境有異象,陛下命國師親自去探查...”話音未落,章五郎手中的茶盞突然炸裂,滾燙的茶水濺在雪地上騰起白霧。

“吐蕃...”他喃喃重複,想起《太宗軼事》中關於袁天罡試藥後的副作用記載。傳說太宗晚年常言“見域外惡鬼”,而吐蕃正是西域秘流傳之地。難道這兩者之間,竟有着千萬縷的聯繫?

寒風捲起他的擺,章五郎着遠宮城方向若若現的飛檐,心中長嘆。武曌雖未明言,但他知道,陛下默許自己研究這些忌之事,何嘗不是抱着一煉製不死葯的僥倖?可如今國師遠走,線索斷絕,想要揭開百年前的秘,又談何容易?

“備馬。”他突然轉,靴底碾碎積雪發出清脆聲響,“去大理寺,我要調閱近十年所有與西域相關的卷宗。”夜漸濃,章府的燈籠次第亮起,將他的影拉得很長,宛如一柄刺破黑暗的劍——不死葯的真相一日不明,他便一日不會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