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35章 五郎的發現(2)
聖曆元年的秋天來得格外早,城的梧桐葉開始泛黃時,一輛輛馬車悄然駛皇宮側門。李顯掀開馬車簾幔的瞬間,着悉又陌生的宮牆,眼眶不潤。十四年前,他被貶出長安時,萬念俱灰;如今歸來,心境已是天翻地覆。
而此刻的武曌,站在貞觀殿的台上,着漫天晚霞,心中思緒萬千。想起自己一步步登上皇位的艱辛,想起那些為了權力犧牲的人。立子還是立侄,這個困擾許久的問題,終於要有答案了。“李顯...”輕聲呢喃,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你終究還是回來了。”
夜幕降臨,城漸漸陷沉睡,唯有皇宮燈火依舊。一場關乎王朝命運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暮秋的梁王府浸在冷雨里,銅製首吐水垂落的雨簾將庭院切割破碎的鏡面。武三思斜倚在湘妃竹榻上,白玉茶盞輕叩紫檀木幾,叮咚聲混着雨聲,在空的廳堂里格外清寂。案頭的鎏金狻猊香爐飄出龍腦香,卻驅不散滿室凝滯的氣。
“我們都沒機會了。”武三思忽然開口,聲音像是從嚨深出來的。他着雨幕中搖曳的燈籠,燭火在雨水裡暈模糊的斑,恍若他逐漸渺茫的野心。
武承嗣正把玩着腰間的螭紋玉佩,聞言作一頓:“何出此言?”他抬眼時,正對上堂弟鷙的目——那雙眼睛里淬着化不開的戾氣,倒與武曌發怒時的眼神有幾分相似。
武三思冷笑一聲,從袖中甩出一封信箋。素白宣紙上的硃砂印泥還未乾,在燭下泛着妖異的紅。“自己看。”他端起茶盞輕抿,滾燙的茶水,卻暖不了心底的寒意。
武承嗣指尖發地展開信箋,寥寥數行字彷彿化作千斤重鎚:“廬陵王已於三日前抵,暫居東宮...”墨跡未乾的“東宮”二字刺得他眼眶生疼,信紙從指間落,飄落在青磚裡,被雨水迅速洇皺團。
“李顯...回來了...”武承嗣喃喃重複,聲音像是被掐住脖頸的困。他想起數月前在朝堂上慷慨陳詞,力陳武氏脈繼承大統的必要,想起姑母當時意味深長的笑容——原來一切早有定數。
武三思起踱步,靴底碾過信紙發出細碎聲響。“姑母已經有了決斷。”他盯着牆上的《帝臨朝圖》,畫中武曌頭戴十二旒冕旒,目如炬俯瞰群臣,“你以為那些支持我們的奏章,真的看不是算計?不過是借刀殺人,太子黨出底牌罷了。”
窗外驚雷炸響,閃電照亮武承嗣慘白的臉。他突然想起時在并州老宅,姑母抱着他教讀《呂氏春秋》的場景。那時的還只是個溫的婦人,誰能想到多年後,會親手將李氏皇族踩在腳下?而如今,又要將江山還回李氏手中。
“那我們...”武承嗣剛開口,便被武三思揮手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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