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32章 平定(2)
上婉兒垂眸斂衽:“陛下明察,此乃雍州刺史之子章易之。擅音律,更...”低聲音,“據衛報,其暗中鑽研長生之,府中私設丹房,廣羅奇珍異草。”
武曌握着酒杯的手陡然收,葡萄酒在杯中泛起漣漪。自垂拱年間起,便遍訪名道煉製金丹,此刻聽聞竟有這樣的人,醉意朦朧的眸瞬間清明如鷹。
凝視着章易之琴時專註的側臉,忽想起方才袁天罡看這年時,眉間那抹轉瞬即逝的詫異。
“此人便於你。”武曌將酒杯重重擱在案上,鎏金盞底與青玉案相撞發出清響,“好生安置在宮中,要什麼儘管給。告訴那孩子,若能煉..”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意,“本朝不吝萬戶侯之賞。”
上婉兒領命退下時,瞥見袁天罡正挲着甲,面容在影中難辨神。殿外夜深沉,神都的萬千燈火倒映在水之上,恰似銀河墜人間,而這場慶功宴的暗流,才剛剛開始翻湧。
暮春的新羅海岸,咸的海風裹挾着細雨掠過嶙峋礁石。張起靈裹黑斗篷,沿着布滿青苔的石階拾級而上。玄鳴閣的舊址匿在雲霧繚繞的山腰,斷壁殘垣間,褪的飛檐翹角仍倔強地刺向天空,似在訴說往昔輝煌。
推開半掩的門,朽木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院落里雜草瘋長,幾乎沒過膝蓋,幾株枯樹在風中搖晃,枯葉撲簌簌地落在他肩頭。曾幾何時,這裡想必是莊嚴肅穆的修鍊聖地,如今卻只剩滿地狼藉。
破碎的石碑橫七豎八地倒在泥地里,依稀可見“玄鳴”二字,旁邊散落着破碎的陶罐,陶片上的神秘符文早已模糊不清。
張起靈緩步走進主殿,靴底碾碎枯葉的聲音在空的殿堂里格外清晰。殿樑柱傾頹,蛛網布,神龕上供奉的神像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斑駁的壁畫。
壁畫上的人着奇異服飾,手持法,似乎正在進行某種神秘儀式,但大多已被刻意損毀,殘缺的面容着詭異。
牆角,一張腐朽的案几上散落着些泛黃的紙張,被雨水浸得發皺。張起靈俯拾起,發現是些記載着修鍊心得的殘頁,字跡潦草凌,有些段落還被人用硃砂重重圈畫。他仔細辨認,發現其中多次提到“颯滿”字樣,心下微,目愈發凝重。
突然,一陣穿堂風呼嘯而過,吹得樑柱間的殘幔獵獵作響。張起靈警覺地抬頭,餘瞥見一道黑影閃過。他形如電,瞬間追了出去,卻只見空的迴廊。空氣中殘留着淡淡的腥味,地上新鮮的腳印通向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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