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30章 敗亡(2)
上婉兒垂眸上前,素手展開黃綾:“陛下息怒...”
“削梁王食邑三千戶!”武曌猛地拍案,震得九龍案上的青銅香爐嗡嗡作響,“即刻將他府邸,未經宣召不得踏出半步!”話音未落,殿外驚雷炸響,暴雨傾盆而下,將武三思苦心編織的謊言澆得碎。
冀州城頭,武三思着神都方向的滾滾烏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忽然想起黃獐谷里小坤替他擋刀的模樣,想起孫萬榮彎刀上的寒。此刻他終於明白,姑母的怒火,遠比契丹鐵騎更令人膽寒。
萬歲通天二年深秋,貞觀殿鎏金爐騰起裊裊青煙,卻驅不散滿殿肅殺之氣。武曌指尖挲着案頭的戰報,冀州城破的消息如重鎚般砸在心頭。黃獐谷的慘敗餘波未平,如今契丹鐵騎又在河北大地肆,羊皮地圖上,紅標記如毒瘡般迅速蔓延。
“傳武攸宜!”突然擲下狼毫,墨跡在“冀州陷落”四字上暈染開來。
當武攸宜踏殿中時,額間已沁出細汗珠。這位皇室宗親雖着嶄新的玄甲,卻難掩眼底的惶。三日前,他正是在此接過清邊道行軍大總管的虎符,彼時姑母期許的目,此刻卻化作利刃般的質問:“朕命你十萬大軍出擊,為何至今未能寸進?”
“啟稟陛下...”武攸宜聲音發,“契丹賊軍狡詐多端,末將...末將已派王孝傑將軍率偏師出擊...”
“偏師?”武曌猛地起,龍紋袍掃落案上竹簡,“十萬大軍竟只派偏師迎敵!孫萬榮連破冀州、瀛州,河北百姓哀鴻遍野,你可知罪?”怒指殿外,暴雨正拍打着丹墀,“此刻瀛州城外,契丹的戰旗怕是已遮天蔽日!”
事實正如武曌所言。此時的瀛州城頭,孫萬榮披狼皮大氅,着城衝天火放聲大笑。他的彎刀在火把映照下泛着暗紅,正是前日斬落冀州刺史首級的那把。“傳我令,三日之,踏平瀛州!”他轉對副將道,“武攸宜那膽小鼠輩,十萬大軍竟在漁不敢彈,中原再無良將矣!”
寒風裹着腥氣掠過河北平原,契丹鐵騎的馬蹄聲如死神的鼓點。武攸宜的營帳,偏將王孝傑急得來回踱步:“大帥!契丹已兵臨城下,再不出兵,瀛州必失!”而武攸宜卻死死攥着兵符,着地圖上麻麻的紅點瑟瑟發抖:“貿然出擊恐中埋伏,還是...還是等陛下援軍...”
消息傳回神都,武曌氣得將奏摺撕得碎。窗外的梧桐葉在雨中飄零,恰似對武氏宗親最後的期許。河北大地烽煙再起,孫萬榮的彎刀即將揮向更廣闊的中原,而武周王朝的軍事危機,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