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執意讓兒改嫁武家，何嘗不是想斬斷與李唐皇室最後的牽連：“朕要讓天下人知道，太平是大周的公主，再不是那個...背着大唐姓氏的前朝孤。”

忽然想起薛懷義的囂張跋扈，眉間又籠上一層寒霜：“對了，薛懷義之事，你去知會國師。他剛從蜀歸來，正好讓不良人出手，莫要再鬧出子。”

“是。”上婉兒恭敬行禮，墨跡在宣紙上暈開，如同一朵悄然綻放的墨梅。

夜漸深，麒麟侯府，青竹沙沙作響。袁天罡着玄道袍，負手立於庭院，着漫天星斗若有所思。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回：“上姑娘深夜造訪，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上婉兒取出信，遞到他面前：“陛下命國師統領不良人，暗中監察梁國公薛懷義。若有異，無需請旨，可當場置。”

袁天罡展開信，燭火映得他眼角的皺紋愈發深邃。他微微頷首：“告訴陛下，一切盡在掌握。”

待上婉兒離去，袁天罡將信湊近燭火。火苗瞬間竄起，將信紙吞噬，化作灰燼隨風飄散。他着夜空喃喃自語：“這城的棋局，又要添上幾枚新子了。”

夜如濃稠的墨，將白馬寺重重籠罩。紅燭搖曳的禪房，瀰漫著脂與檀木混雜的曖昧氣息。薛懷義半倚在金墊上，綉着金線的錦袍隨意披在上，出結實的膛。幾名子慵懶地依偎在他旁，眉眼含春，笑着為他斟酒。

“大人，再飲一杯嘛~”一名子將酒杯遞到他邊，指尖輕輕過他的下。

薛懷義一把攬過子的腰，仰頭將酒一飲而盡，隨後將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子們嚇得紛紛後退，房瞬間安靜下來。

他站起，踱步到窗邊，着月下約可見的明堂方向，眼中閃爍着瘋狂的芒。明堂，那座象徵著武曌權力與威嚴的建築，此刻在他心中卻了辱的象徵。想起武曌對他越來越冷漠的態度，想起那些大臣們背後的指指點點，一怨毒從心底湧起。

記憶如水般湧來。從街頭賣葯的小販，到武曌的替代人，他一路平步青雲，盡榮華富貴。可隨着時間推移，他漸漸發現，在武曌眼中，自己不過是個玩。那些曾經的寵與縱容，只不過是某個人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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