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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14章 反武行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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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嘉的王府藏在濟州深巷,暮中,他看著兒子李譔研墨的作,忽然想起父親李淵臨終前說的“宗室齊心,方可保社稷”。

狼毫筆鋒在蠶紙上落下時,他刻意避開直白措辭:“人病篤,家國空虛,禳禱若至寒冬,恐難兼顧,宜早下手,速相報。”表面是兄長對弟弟的病中關懷,唯有宗室子弟才懂“人”指的是臨朝稱制的武曌,“早下手”三字,是絕境中的孤注一擲。

這封信經八百里加急送到豫州刺史府,越王李貞對着燭火辨認字跡時,燭花響着濺在“宜早下手”四字上。他想起太子弘暴斃那年,武曌在含元殿垂簾時,珠串下的目冷如刀鋒。很快,李譔以“睿宗李旦”之名偽造的璽書送到李貞長子李沖手中,絹帛上“朕已被幽,諸王速發兵救駕”的字跡歪扭卻灼人——那是用蘿蔔刻的“皇帝印”,邊角還帶着刀削的茬,卻讓李沖掌心沁出冷汗:在告風的時代,這不是詔書,是舉族謀反的生死狀。

當各州親王秘整備甲胄時,的銅匭(告箱)正吞納着無數報。魯王李靈夔之子李藹在父親書房撞見信的瞬間,渾幾乎凍住——他見過太多宗室子弟因“疑似謀反”被投詔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保住命,遠比保住所謂“李唐脈”更實在。連夜修書時,他甚至細緻地標註了各州兵力部署,末了附上那封要命的信原件,字跡在燭淚中着狠戾:“願以父族,換一平安。”

報送到武曌案頭時,正在明堂檢視新鑄的銅柱,指尖劃過“韓王、越王”的名字,忽然笑了——等的,正是宗室狗急跳牆的這一刻。“丘神積為清平道行軍大總管,率羽林衛三萬,先平琅琊王李沖。”

詔令隨八百里快馬送出時,李沖在亳州已募得五千人馬,卻見大半是衝著賞銀而來的流民,甲胄下穿着布短,扛着的刀槍還沾着農田的泥星子。

着校場上稀稀拉拉的隊列,忽然想起信里“四方響應”的期許,間泛起苦:所謂“反武同盟”,不過是幾個困的抱團,而民心,早就在武曌推行的均田令里,偏向了那個坐在人。

五水縣的城門樓在深秋的風裡吱呀作響,縣令郭務悌着城外的草車冷笑——他早接到報,知道李沖會用“火攻”這招。當李沖命人將裝滿乾柴的草車堵在南門,藉著南風點燃時,濃煙起初如黑蛟般撲向城樓,卻在剎那間被西北風吹得倒卷而回。

火舌舐着李沖軍的甲胄,慘聲里,士兵們看見戰友在火中翻滾黑炭,手中的刀槍“噹啷”落地——他們本就不是為“李唐”而戰,此刻見上天“反助武後”,轉便逃,五千人馬瞬間潰散沙。

“琅琊王逆天而行,豈能不敗?”部將董玄寂的一句話,像瘟疫般在逃兵中蔓延。李衝殺了此人,卻止不住連夜逃散的腳步——清晨的營壘里,只剩數十名家丁圍着他發

着東方漸白的天際,忽然想起兒子出生時,自己在豫州城頭許下的“保境安民”誓言,如今卻落得個“謀反”的罪名。拖着疲憊的軀折返亳州,他沒看見城門拐角,守門人孟青棒的刀在晨里泛着冷——那是個靠捕快俸祿養不起家人的小卒,此刻盯着李沖的頭顱,眼裡是“游擊將軍”俸祿的

閃過,李沖的頭顱滾落在青石板上,瞳孔里映着亳州城的飛檐,終究沒來得及閉上。孟青棒提着他的頭狂奔,馬蹄踏碎的,是李唐宗室最後的幻想:從起兵到敗亡,不過七日,五千人馬不敵一場逆風的火,一個小卒的刀,終結了這場倉促的“勤王”。

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