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12章 武曌的秘密(2)
暮春的風裹着落英掠過城朱雀大街,太平公主的朱漆馬車在青石板路上碾出細碎聲響。車簾半卷,指尖絞着那日在母後卧房所見的畫軸殘影,間反覆呢喃“起靈”二字,發間金步搖隨車顛簸輕晃,碎鑽在暮里明明滅滅。
“公主可是在想什麼心事?”駕車的老奴隔着車簾輕聲詢問。太平公主恍神抬頭,才發現馬車已停在薛府門前。
銅製門環的叩擊聲里,踩着侍遞來的踏腳凳下車,角掃過階前新綠的苔蘚,忽然聽見後傳來悉的喚聲——“太平。”
轉時,駙馬薛紹正從垂花門走來,月白襕衫袖口還沾着些許墨痕,顯然剛從書房出來。他見妻子眉心微蹙,角揚起慣常的溫和笑意,卻在瞥見眼底藏着的探究時,指尖不自覺地了袖中那封未拆的軍報:“看你一路念叨,可是在想什麼?”
“駙馬可知道‘起靈’這個名字?”太平公主直截了當地開口,目鎖住對方神。薛紹聞言,握着玉笏的手頓在半空,瞳孔微微一——“起靈”二字,像一把鑰匙忽然叩響了他藏在心底的回憶。他想起去年在軍營見過的那位天策上將,銀槍在握時恍若謫仙,腰間那枚麒麟玉佩,與今日妻子口中的名字,竟在記憶里漸漸重疊。
“應當是麒麟侯吧。”薛紹垂眸掩飾眼底翻湧的緒,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束腰革帶上的銅扣,“早年曾聽聞,麒麟侯本名張起靈,只是如今被封天策上將,世人多以封號相稱,本名倒漸漸淡了……”話音未落,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間一,慌忙補充,“不過是早年在河東時,聽族中長輩提過幾句。”
太平公主聞言,心底的疑雲卻漸漸散開——原來畫軸上的“起靈”,竟是那位令突厥聞風喪膽的麒麟侯!想起母後卧房裡那幅畫中男子的氣質,再聯想到天策上將的赫赫威名,指尖不由得輕輕一。
“你如何知曉得這般清楚?”太平公主忽然湊近了些,發間的丁香香混着宮中新制的龍腦香撲面而來。薛紹指尖到革帶上的銅扣,那是當年天策府發放的舊,此刻卻燙得指尖發:“曾在軍中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不過是……偶然聽人提起本名。”他倉促地別過臉,向院角正開得盛的西府海棠,“那人常年都在府中,如今極宮,公主怎會忽然問起?”
太平公主抿了抿,終究沒提那幅藏在母後暗格里的畫。看着薛紹耳尖微微發紅的模樣,忽然笑了笑,轉開話題:“罷了,不過隨口一問。你這是要往何去
“去會幾個從前的朋友。”薛紹指了指西側角門,腳步已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都是太學里的舊識,許久沒聚了。”他說這話時,靴跟碾過階上一塊凸起的青磚,發出輕響——只有他自己知道,所謂“朋友”,不過是要去遞送一封關於北疆軍的信,而收信人,正是那被稱作“麒麟侯”的張起靈。
太平公主看着他轉離去的背影,廣袖在晚風中揚起一道和的弧線。忽然想起畫中男子腰間的麒麟玉佩,與薛紹方才慌時攥的袖中,竟約有相似的紋路。可轉念一想,河東薛氏與天策府向來往來切,駙馬知曉武將本名也算尋常,便不再深究,任由侍扶着往院走去。
夜漸深,薛府的燈籠次第亮起,將的影子拉得老長。路過前院時,忽有一陣風掀起廊下的竹簾,出牆角半塊褪的木牌——那是薛紹早年從軍中帶回的,邊角刻着“天策”二字,因着不喜刀兵,便一直藏在藤蔓之後。此刻月漫過木牌上的刻痕,忽然頓住腳步,指尖輕輕過那兩個字,腦海中閃過母後畫軸上“華姑贈起靈”的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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