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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4章 李旦登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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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聖元年二月初七,宮承天門的朱漆大門在晨霧中緩緩開啟,銅製門環上的霜花尚未化盡,便被早朝的靴聲碾作碎玉。

武曌着翟端坐在太極殿側殿,冠上的珍珠垂旒隨呼吸輕,目掠過丹墀下俯首叩拜的百,最後落在階前那個着親王服影——第四子李旦,此刻正以普通親王之姿,卻要承接那道改朝換代的冊命。

“奉天承運,太後詔曰:豫王李旦,行溫良,可承大統,即日起即皇帝位,改元文明,大赦天下——”太監尖細的宣旨聲撞在殿頂藻井上,盪起細微的迴響。

李旦跪在團上,指尖攥擺上的五爪團龍紋——這本該是天子專屬的紋樣,此刻卻綉在他這個“傀儡皇帝”的料上,針腳細得像一張網,將他困在這看似尊榮的牢籠里。

他被宮人引至偏殿“暫居”時,回太極殿正門,只見鎏金匾額上“貞觀之治”的先帝手書在下泛着微,卻照不亮殿武曌垂簾後那道冷峻的影。所謂“皇帝”,不過是座木雕泥塑的神像,每日按例接朝拜,卻連批閱奏摺的硃砂筆都未沾過——所有政務卷宗,皆由用朱漆食盒捧太後寢殿,再帶着硃批的紅痕返回,他能做的,唯有在詔書上加蓋那方“皇帝之寶”的玉璽,像個緻的印章傀儡。

麒麟侯張起靈戴着那方青面鎏金的麒麟面,立在武將班首。面隙里,他着殿中垂落的明黃紗簾,聽着“改元文明”的詔命在殿,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腰間先帝親賜的魚符——那是當年李治託孤時,許他“節制長安兵權,衛社稷安穩”的信

此刻紗簾後傳來武曌輕叩玉案的聲響,如同一記記叩在王朝脈門上的重鎚:從廢李顯到立李旦,從“太後稱制”到“改元易號”,這一步步棋落得沉穩狠辣,恰似師父當年所言“婦人之威,可撼山嶽”。

他忽然想起師父為何在登基後便辭厭煩朝堂的爾虞我詐。

但此刻着李旦被宮人簇擁着走向“”的別殿,着武曌的輦在羽林衛拱衛中碾過青磚,才忽然明白——所謂“登基之路”,從來不是單騎闖關,而是用層層疊疊的規矩與詔令,將人心碾作鋪路的基石。

朝會散後,春風掀起張起靈的擺,面下的角泛起一微不可察的嘆息。

他抬頭向宮牆之外,碧空如洗,唯有檐角銅鈴還在響着,為這個嶄新卻又暗藏波譎的“文明”年號,奏着似是而非的頌歌。

而籠在面下的雙眼,卻早已看清:這朝堂上的“花瓶皇帝”、這改元大赦的盛典,不過是大幕拉開前的引子——真正的戲碼,才剛剛隨着武曌垂簾時的一道目,在宮的深殿里,埋下了千鈞重的伏筆。

殿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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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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