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2章 李顯的大展身手(2)
話音未落,前院傳來門吏通報聲:“陛下駕到——”張起靈指尖輕叩梅枝,落英簌簌落在青石板上。他抬步往儀門而去時,忽見角門閃過茜角,抬眼竟見太平公主正扶着侍的手,踩着鎏金翟紋履,施施然從側門進來,鬢邊瑞香沾着殘雪,笑靨盈盈:“皇兄來得,妹妹便來不得?麒麟侯莫怪,我這做妹妹的,不過是湊個熱鬧。”
正說著,李顯的車駕已停在府門前。朱漆大門開的剎那,張起靈與袁天罡對視一眼——師父袖中那捲預卜“天子向”的帛書,邊角還着未乾的墨痕。
檐下燈籠被風吹得左右搖晃,將眾人影在照壁上拉得極長:李顯攜韋後踏過門檻,目先落在張起靈腰間的羽林衛腰牌上,而太平公主則似笑非笑地盯着韋後鬢間那支新賞的釵,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護甲上的東珠,彷彿在掂量這場君臣相會裡,究竟藏了幾分皇權的焦灼,又有幾分宗親博弈的暗涌。
後園的梅樹又落了幾朵花,隨寒風飄進竹屋,落在袁天罡新寫的卦辭上:“龍游淺灘需借力,虎踞深林待時鳴。”
墨跡在宣紙上漸漸暈開,恰如這朝堂之上,各方勢力正隨着李顯的這趟“親訪”,悄然布下新的棋局——誰都知道,麒麟侯府的門檻,今日踏進來的不止是天子車駕,更是一場圍繞皇權、後權、宗親權的暗戰開端。
李顯攜皇後韋氏、太平公主踏麒麟侯府時,指尖拂過朱漆剝落的門沿,抬眼着空的庭院,不由得皺眉開口:“麒麟侯堂堂勛爵,這侯府里竟連個端茶遞水的侍、洒掃庭院的僕人都不見?”
太平公主角微揚,素紗披帛隨步輕晃,接過話頭道:“皇兄有所不知,麒麟侯獨來獨往慣了,圖的便是個清靜自在——小妹頭回登門時,瞧着這空落落的府宅,倒比見着侯府匾額時更覺震撼呢。”
李顯轉頭向側的韋氏,眸中掠過幾分深意:“皇後且陪太平去府中別走走,朕有幾句己話,要與麒麟侯單獨說說。”
韋氏低首應了聲“好”,袖中指尖輕輕絞了絞帕,挽着太平公主款步離去,裾掃過青石板路,留下細碎的響。待二人影轉過游廊,李顯忽然收了面上的閑散,轉握住張起靈的袖角,語氣驟然沉下來:“卿可知,朕如今這皇位坐得如坐針氈——滿朝文武多附裴炎,後宮中太後又把持權柄,朕如今...急需卿襄助啊。”
張起靈垂眸着陛下指尖攥的料,玄勁裝下的指尖微微蜷起,抬眼時眸中似有寒星掠過:“陛下但有差遣,臣萬死不辭。只是...”他頓了頓,結微,“凡事如剝繭,不可急於求。臣斗膽勸陛下,且耐住子,徐徐圖之方為上策。”
李顯怔了怔,指尖慢慢鬆開,重重點了點頭。待三人離去時,暮已漫上侯府飛檐,張起靈立在門前,着李顯被宮人簇擁着遠去的背影,忽然輕輕搖頭——帝王心急如焚,卻不知這朝堂波雲詭譎,從來不是單憑一熱勁便能撥雲見日的。
晚風掀起他肩頭的披風,在漸暗的天里劃出一道沉默的弧,恍若未說出口的千言萬語,都溶進了這方被暮籠罩的侯府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