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70章 李治的病情(2)
“當年太宗皇帝征高句麗時,病中仍堅持巡營,陛下若能親至,便是向天下昭示大唐天威未減,那些蠢蠢的外敵,又怎敢輕舉妄?”
關中大地卻已被飢荒的雲籠罩。田地里的麥苗早在春旱時就枯了枯草,樹皮被剝得發白的槐樹歪歪扭扭立在村口,逃荒的難民拖家帶口在長安城外,啃着摻了觀音土的麥餅,目里滿是對糧食的求。
倉的存糧早在前幾個月就見了底,市集上的米價像斷了線的風箏——初時一斗米不過百錢,不過旬月竟漲到三百千,就連達貴人府上的米缸,也開始省着量下鍋。
李治躺在寢殿里,聽着宦戰戰兢兢稟報城外殍的形,手指着奏疏的邊角直發抖。他想起登基初年,關中也曾鬧過飢荒,父親太宗帶着百姓去就食,那時他跟在輦車旁,看見沿途百姓捧着麥飯朝皇家隊伍磕頭,眼裡滿是激。
如今到自己,卻被病痛困得連床都下不了,偏偏災荒又來添——更要命的是,長安的倉早空了,可的含嘉倉、口倉里,還堆着從江淮漕運而來的百萬石糧食,黃澄澄的粟米、白花花的稻米,實實在在是救命的糧草。
武後站在廊下,看着宮人抱着空食盒從膳房出來,角泛起一不易察覺的嘆息。當然知道關中的飢荒不是偶然——自顯慶以來,關中連年水旱,漕運又因三門峽險灘屢屢阻,長安早已不是“天府之國”的模樣。
可更清楚,隋朝留下的慣例此刻了最好的“台階”:文帝、煬帝、太宗,哪一代帝王沒在災荒時遷都?這不是武後的主意,是祖宗傳下的規矩,是老天爺得朝廷不得不。
“陛下可還記得大業年間的舊例?”款步走進寢殿,袖中帶着一涼意的風,拂了案頭攤開的《隋書》,“每逢關中糧絕,天子就食,這是順應天時之舉。
如今含嘉倉的存糧足夠支撐百百姓半年之用,若再遲滯,恐生民變啊。”指尖輕輕點了點奏疏上“米價三百千”的字跡,“當年太宗皇帝遷時,陛下曾說‘百姓飢苦,天子當與民同憂’,如今正是陛下踐行聖言的時候。”
李治着窗外飄落的第一片梧桐葉,忽然想起昨天夜裡,他聽見宮牆外賣兒賣的哭喊聲。作為天子,讓百姓肚子本就是失德,若再死守長安,怕是連人心也要丟了。
可他的子……玉輦顛簸百里,真能撐得住嗎?頭湧上一陣腥甜,他咳嗽着抓住武後的手,掌心的繭子蹭過腕間的金鐲子:“你說得對,只是朕……怕是要拖累你了。”
武後的指尖微微一,隨即握住他的手輕輕拍了拍:“陛下為天下勞心至此,臣妾不過是略盡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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