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羅王都·子夜

金法敏被拖離勤政殿時，玄朝服下擺掃過青石板，帶出刺啦聲響。他仰頭着廊下懸着的“昌寧殿”匾額——那是三年前自己親題的，如今卻在金政明手中的燭火里泛着冷。

“父王可還記得，二十年前新羅遭百濟兵臨城下，是誰背着您從死人堆里爬出來？”金政明指尖過劍柄上的新羅王室紋章，燭火在他眼底映出暗紅暈，“您總說‘以和為貴’，可大唐不良人早已在王都布下天羅地網，玄鳴閣那些耗費我新羅國力的勢力早該清除了……子民要的不是委曲求全的王，是能踏碎戰的刀。” 金法敏看着周圍的刀兵說道：“你很好，難道你以為你是第二個大唐秦王李世民嗎？看着吧！你把握不住”

金政明笑了笑他揮手示意士兵退下，靴跟碾過父親掉落的玉冠，俯時聲音輕得像片落在雪地的羽：“安心去偏殿靜養吧，待兒臣借不良人之手清了玄鳴閣，再陪您看新羅的新氣象。”殿外傳來甲胄撞聲，數百新羅士兵早已將宮殿圍得水泄不通，玄旗幟上綉着的“不良人”暗紋，在夜風裡若若現——那是三日前袁天罡親派的“玄字旗”，專為配合新羅政變而來。

玄鳴閣駐地·丑時

大火映紅了半邊天。劉禰握着染的長老令，着眼前被不良人砍倒的弟子，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後傳來新羅士兵的呼喝：“留活口！抓回去審玄鳴閣的海外據點！”

“走！往釜山港！”他扯斷腰間象徵份的銀鏈，甩進火里，任由火星濺上青衫。當年跟着閣主新羅時，他們以為能借王室之爭分得天下一杯羹，卻不知從袁天罡在長安翻開《推背圖》的那日起，這盤棋便早已落定——不良人借金政明之手清剿，不過是要他們這些“網之魚”往預定的方向逃。

弟子們背着包袱踉蹌前行，有人忽然回頭：“大長老，咱們真去倭國？九一派向來與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劉禰沒說話，了懷裡藏着的信——那是半月前收到的，落款畫著半朵殘，正是當年離玄鳴閣的紗比兒梓留下的暗記。火中，他忽然想起袁天罡那句傳遍江湖的話：“天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而分合之間，本帥的棋，從不錯步。”

日本·九一派駐地·雨初霽

青灰的和式建築浸在薄霧裡，廊下掛着的鯉魚旗被雨打蔫，蔫頭耷腦地垂在竹簾外。上村大節盤坐在榻上，指尖碾着案几上那枚九紋銀戒，聽着下首玄鳴閣殘部的彙報，眼皮忽然輕輕跳了跳。

“大人，新羅金政明聯合大唐不良人清剿我閣，王都已被洗！”跪地的中年人袖口還沾着未乾的漬，額角傷口滲出的混着雨水，在榻榻米上洇出深褐的印子，“大長老劉禰說……說當年潛伏大唐玄鳴閣的紗比兒梓大人，早在幾年前便下落不明，或許……或許？”

竹簾外傳來雨滴墜落的聲響，上村大節抬眸向庭院里的枯山水——白砂上的波紋被雨水打，像極了此刻他心中的褶皺。紗比兒梓，這個在玄鳴閣名冊上被畫了紅叉的名字，忽然在腦海里想起讓潛伏大唐沒想到卻尋找到長生之秘但自此斷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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