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溪向窗外，夜深沉，遠的城牆在月下投下長長的影。“忍一時風平浪靜，只要我們新羅能保存實力，他日必能在這世中爭得一席之地。”

窗外，一陣寒風吹過，燭火猛地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牆上扭曲詭異的形狀，彷彿預示着未來的風雲變幻。

新羅月城宮晨霧未散，檐角銅鈴在穿堂風中發出細碎聲響。

金法敏案頭堆滿高句麗民安置文書，泛黃的竹簡間墨跡未乾，記錄著新設郡縣的人口調配與賦稅方案。

他握着狼毫的手懸在半空，正斟酌着如何將投奔而來的高句麗流民編慶州軍籍，忽聽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王上！玄鳴閣金溪大人...薨逝了！”通傳侍衛息未定，服下擺還沾着晨。

狼毫“啪嗒”墜硯台，墨濺在未完的詔令上，暈開一片深漣漪。

金法敏僵坐在漆案後，指尖無意識挲着案角的鎏金螭紋，耳畔嗡嗡作響。

三日前在玄鳴閣議時，姑母雖面蒼白，卻仍強撐着分析大唐邊防空虛之，此刻竟如風中殘燭驟然熄滅。

“以最高規格辦喪儀。”金法敏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緒，聲音像是從腔最深出來的，“

從庫撥出二十斛東珠，取三年陳釀的扶余酒祭祀...”話音未落，間泛起腥甜，他悄悄用廣袖去指腹的痕。

“諾！”侍衛領命退，又被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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