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咆哮震得殿梁簌簌落灰，侍衛們尚未領命，便見武則天倒在他懷中，聲音細若遊：“陛下千萬保重龍...妾方才也飲了那羹湯，此刻腹中絞痛...”話未說完，便昏死過去。

三更天的刑訊室里，火把將武惟良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當烙鐵近他口時，這個昔日的刺史突然狂笑：“加之罪何患無辭！皇後既想要我們命，何必多此一舉！”

話音未落，刑破空聲響起，他的慘聲混着刑的呵斥，在宮牆間回。

天大亮時，聖旨已快馬加鞭傳向各州。“武惟良、武懷運包藏禍心，妄圖弒君毒後，致魏國夫人無辜殞命...”

詔書聲在泰山腳下回，人群中有人向皇後鸞駕——武則天倚着綉枕，蒼白的面容被素白帷幔籠着，只是那雙丹眼，在影中閃爍着冷冽的。

午時三刻，菜市口劊子手手起刀落。武惟良、武懷運的首級滾木盆，鮮濺上“弒君”的罪狀告示。

他們的妻被繩索捆着押往掖庭，小兒凄厲的哭喊穿雲霄：“父親！母親！我們冤枉——”聲音戛然而止，隨着皮鞭的打聲，消失在皇城厚重的宮門之後。

當夜，掖庭宮的燈火次第亮起。新宮的罪奴們蜷在的廊下，有人聽見掌事議論：“聽說魏國夫人臨終前，死死攥着皇後娘娘的角...”

話音未落，一記響亮的耳驟然響起：“住口！不想活了？”

掖庭最深，武後將賀蘭敏月生前最的金步搖投火盆。

跳的火苗映得面容忽明忽暗，那支金步搖漸漸扭曲變形，化作一灘暗紅的金屬熔，正如記憶里漸漸模糊的親與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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