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聞言側目，眼中閃過一意味深長的笑意：“起靈，你以為我為何放任玄鳴閣坐大？”他抬手輕過張起靈肩頭，掌心溫度帶着詭異的灼熱，“陳碩真不過是引蛇出的餌，真正的大魚，還藏在更深的地方。”

話音未落，山道間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十餘名黑騎手如鬼魅般現，為首者摘下青銅面，出左頰猙獰的刀疤——正是不良人天殺星。“大帥！玄鳴閣五長老寧已切斷義軍糧草，章叔胤拒不撤軍，正在回援途中。”

袁天罡着天邊最後一抹殘，輕聲呢喃：“該收網了。”他轉走向崖邊的馬，廣袖掃過張起靈時，低聲音道：“去通知天罪星，務必讓這場叛，為某些人覆滅的開端。”

暮徹底浸染秦嶺時，張起靈撕下襟一角，以指為筆，蘸着隨攜帶的青黛墨在絹布上疾書。

字跡如鐵畫銀鉤，寥寥數語便將指令勾勒分明。玄鷹似通人，單足穩穩立在他臂彎，金瞳盯着主人作，振翅間帶起的罡風將山間薄霧攪碎。

“去吧。”張起靈將信繫上鷹爪，話音未落，玄鷹已如離弦之箭破空而起。它化作天際一點黑影，轉瞬沒雲層深，只留下羽翼劃破空氣的銳響在山谷回。

袁天罡倚着斑駁古松，角隨意放着，掃過腳邊開得妖冶的曼陀羅花。

他着遠去的玄鷹，黑髮在山風中狂舞：“玄鳴閣自以為布下天羅地網，卻不知早在三年前，他們的每一步便在本帥算計之中。”

張起靈收回視線，麒麟紋腰帶扣在月下泛着冷。他翻上馬，韁繩在手輕抖，棗紅馬發出一聲嘶鳴。

山間夜霧漸濃，氣裹着泥土與腐葉的氣息撲面而來，卻掩不住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腥氣——那是大戰將起的徵兆。

“走吧。”袁天罡足尖輕點，形如鬼魅般落在馬背上。兩騎并行，鐵蹄踏碎滿地霜華，驚起林間沉睡的寒。

群振翅聲中，袁天罡忽然輕笑，聲音裡帶着狠絕：“待平定叛，便是那些躲在暗的‘貴人’，該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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