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的弘福寺浸潤在薄霧裡，檐角銅鈴輕晃，驚起幾羽白鴿掠過鎏金飛檐。

張起靈立在藏經閣前的銀杏樹下。

他並非第一次踏足這座千年古剎，卻從未像今日這般，被一縷若有似無的檀香牽引着，走向那扇朱漆斑駁的禪門。

推門而時，唐玄奘正伏案抄經。

素白僧袍上的金線袈裟紋在燭火下泛着微，他筆下的蠅頭小楷力紙背，寫的卻是《金剛經》里“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察覺到有人靠近，僧人擱下狼毫，轉過時，眉目間的慈悲與睿智如清泉映月，澄澈得近乎察人心。

“麒麟侯，別來無恙。”玄奘合掌行禮，聲如洪鐘卻不帶半分煙火氣。

張起靈微微頷首，黑金古刀靠在牆邊發出輕響。

他着這位傳說中穿越西域萬里的高僧，忽然想起石壁上斑駁的壁畫——那些記載着玄奘西行取經的故事，此刻竟與眼前人重疊。

“法師謬讚，此番冒昧造訪，只想問問……”

他頓了頓，目掃過案頭堆疊的經卷，

“西行之路，當真如典籍所言般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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