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的賭局裡，從來沒有贏家。當李泰在東宮徹夜等待太子詔書時，殊不知自己瘋狂的誓言，早已為垮儲君之位的最後一稻草。

而這場始於孝心表演的鬧劇，終將在大唐的史冊上，寫下最荒誕也最腥的篇章。

秋雨敲打着兩儀殿的琉璃瓦，李世民挲着案頭未乾的《廢太子詔》，墨跡在燭火下泛着暗紅。

長孫無忌踏殿時，靴底碾過滿地梧桐葉，窸窣聲驚得老皇帝抬起頭——這位跟隨自己半生的舅兄，此刻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陛下竟說太子之爭已了？”長孫無忌的服下擺掃過青磚，玉帶扣撞出清脆聲響，

“李泰那句“殺子傳位”，陛下當真信了？”

他猛地掀開袍角跪地，震得殿外廊下的銅鶴燭台搖晃，“昔日玄武門猶在目，今日難道要重蹈覆轍？”

李世民的手指重重叩在龍椅扶手上，想起李泰喂葯時那急切得近乎猙獰的勁頭。

殿外驚雷炸響，將他的思緒劈兩半：

一邊是李泰巧言令的臉，另一邊是李治在文德皇後靈前長跪不起的影。

“稚奴生仁懦...”他喃喃道，“如何擔得起社稷重擔？”

“仁懦？”長孫無忌突然仰天大笑，笑聲驚飛檐下宿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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