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後將他摟進懷裡，檀香混着腥氣撲面而來：

“等你長大了就明白...”此刻蜷在囚牢中的李承乾突然笑出聲，笑聲驚得梁間老鼠竄逃。

十八年了，他終於懂了——原來權力的祭壇上，從來容不下半分溫。

記憶如水湧來。他想起李泰搬進武德殿那日，自己站在東宮城牆上，看着魏王的儀仗浩浩穿過朱雀大街。

隨從們竊竊私語：“那本是太子該住的地方...”

他攥欄杆的手指節發白，卻只能眼睜睜看着父皇親手將本該屬於他的榮耀，捧到另一個兒子面前。

“母親，你騙我...”

李承乾對着漆黑的牆壁喃喃自語。

長孫皇後臨終前握着他的手，說“吾兒必為明君”的溫度彷彿還在掌心。

可如今，他竟要步大伯李建的後塵。窗外傳來更夫梆子聲，他忽然想起兒時問過的傻話：

“大伯的孩子，是不是再也不敢欺負我了？”

淚水無聲落。原來命運的迴如此殘酷，當年玄武門的刀劍影，終究還是在下一代上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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