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李世民已揮退暗衛，硃批如飛落在空白：“賞張起靈百金，以彰其勇。”宣紙上力紙背的字跡，與方才談笑間的輕鬆判若兩人。

與此同時，東宮膳堂飄出羊羹的香氣。

李承乾用銀匙攪着碗中熱氣，着張起靈腰間重新系好的麒麟玉佩：“若非張師，今日可要被青雀那廝看笑話了。”

他忽然將青瓷碗重重一擱，濺出的湯在案上凝暗紅痕迹，“這場武鬥還好是勝了，要不然我這太子可真坐不穩”

話未說完，殿外忽傳來尖銳的宣旨聲。當太監念到“賞百金”時，李承乾着玉箸的指節驟然發白。

張起靈跪地謝恩的影，與窗外搖曳的宮燈殘影重疊，恍惚間竟像是紮在青磚上的鐵鑄雕像。

暮將東宮的飛檐染琥珀，張起靈收劍鞘時，麒麟玉佩在腰間輕輕晃出半弧冷。

他剛踏出朱漆宮門，便見月門外立着道玄影——李淳風手持摺扇，腰間銅葫蘆正隨着步伐輕撞，發出清越聲響。

“張兄弟好手段！”星象搖開繪着二十八宿的湘妃竹扇，眼中笑意狡黠，“

聽說你一劍震碎塞外劍，連陛下都破格賞賜百金？”他忽然湊近，低聲音道：

“這等喜事，不請哥哥喝杯花酒可說不過去。”

張起靈下意識後退半步，玄勁裝蹭過宮牆的青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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