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兒說過幫助兒的張起靈郎君。”

張起靈起行禮，廣袖掃過案几上半掩的鮫綃帕。楊氏指尖過妝奩纏枝蓮紋，忽而湊近細看：“小郎君師從袁天罡？”

不等回答，已掌而笑，

“當年袁先生觀我家華姑面相，曾言我家華姑有“龍睛頸”之相......”

武照的臉漲得通紅，慌去扯母親袖。張起靈着窗外漫天柳絮，忽覺腰間玉佩冰涼。

他知曉史書上的結局，眼前終將褪去青，以雷霆手段攪乾坤。

垂眸斂去眼底波瀾，將茶盞輕擱案上：

“令蕙質蘭心，只是在下......”

“靈哥心懷天下，自是要先建功立業。”楊氏打斷他的話，眼角細紋里藏着悉世事的笑意，“

只是華姑這孩子......”向兒赧的模樣，幽幽一嘆，未說完的話消散在沉香裊裊中。

暮將安康坊的飛檐染黛青時，張起靈起告辭。銅製燭台的火苗在他後搖曳，將武照倚門凝的影拉得很長。

楊氏目送他的玄消失在月門外，轉見兒仍着空的迴廊，指尖無意識挲着案上未寫完的詩箋，墨跡暈染斑駁的雲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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