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垂死掙扎。

他不慌不忙，再次向李世民微微躬，然後轉向許、范二人，冷然道。

“若依二位方才所言邏輯，燕王殿下尋回此失落多年的天命重，秘獻於陛下，是‘別有用心’；馬周等人為確保此萬全，冒險護送，是‘逾制謀逆’。

“那麼，敢問二位，究竟怎樣做，才算是‘忠君國’？

“莫非坐視此璽繼續流落胡塵，或任其在傳遞中損毀失，才是二位所認可的‘遵紀守法’？才是二位所期看到的‘朝綱肅然’？！”

這一問，如同利劍，直刺許同和與范賚竭力迴避的核心矛盾。

他們以僵化的“法度”為名，行打異己之實，卻完全無視了事本的特殊與巨大價值，更無視了行者的忠誠與功績。

這一次,許同和與范賚渾劇震，頭埋得更低，冷汗如雨而下，剛想開口辯解。

馬周卻不放過他們，繼續用那種冷靜剖析的語氣說道。

“二位為史，風聞奏事，糾察不法，本是職責所在，馬周亦深敬之。”

“然，‘風聞’之後，是否需要核實？‘糾察’之前，是否應察其由？彈劾之舉，是為肅清吏治、匡正君過。”

說到這，馬周話鋒一轉，目變得銳利如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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