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說，下個月要把這個閣樓收拾出來，放新的東西。舊的該扔的扔，該賣的賣。放在這裡也沒人看。”

“這些都要扔？”明旭看了看那一排箱子。

“不一定。先放着。等他想起來了再說。可能到明年也想不起來。”沙希把紙巾團一團，塞進口袋裡。

安靜了一會兒。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兩個人上，暖暖的。灰塵在柱里慢慢飄，一粒一粒的，有的往上，有的往下，有的在打轉，像是在跳舞。能聽見外面鳥，嘰嘰喳喳的，還有風吹過屋頂的聲音，嗚嗚的，很輕。

“小旭。”

“嗯。”

“你小時候的東西都留着嗎？還是扔了？”沙希把手撐在箱子邊上，子微微後仰。

明旭想了想。“留着。放在柜子里。有一個小盒子，專門裝這些東西。”

“什麼東西？”

“貝殼。海邊撿的。去年夏天去海邊的時候撿的，有白的、的，還有一個螺旋的。還有一個陀螺，小時候玩的，木頭做的，轉起來上面有彩的花紋。還有幾本書，看過了但沒扔，覺得以後還會想看。”明旭說。

沙希點了點頭。“我也有一個盒子，裝小時候的東西。鐵盒子，上面印着小貓，以前裝餅乾的。裡面有稚園畫的畫，畫得不好，但爸爸都留着。還有第一次掉的牙齒，用紙巾包着，放在一個小袋子里，袋子上寫着日期。”

“牙齒還在？”明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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