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旭坐在草坪上，手裡拿着一草，細細的，長長的，在手指上繞來繞去，繞了一圈又一圈，繞到手指部，又解下來，又繞上去。小白趴在他腳邊，舌頭在外面，着氣，肚子一起一伏的。

正男蹲在沙坑邊上，用小鏟子挖坑。小鏟子是塑料的，紅的，手柄上沾着幹了的沙子。他挖了一個坑，拳頭那麼大，看了看，又填上。又挖一個，又填上。又挖一個，這回沒填，留着，往裡面放了幾粒小石子。

“正男，你挖什麼？”小新從梯上喊，聲音從高傳下來。

“沒挖什麼。”正男小聲說，聲音跟蚊子似的。

“沒挖什麼你挖它幹嘛？”小新又問。

正男想了想，不知道怎麼說，就不說了，繼續挖。他把坑挖大了一點，又在旁邊挖了一個小坑。

沙希走過來，在明旭旁邊坐下，膝蓋併攏，手放在膝蓋上：“你在幹嘛？”

“沒幹嘛。”明旭把那草放下來，草已經被他繞得有點蔫了，葉子捲起來。

“你手裡那草都繞了十圈了。我數了。”沙希說。

明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有一圈一圈的草痕，淺淺的，紅紅的，像被什麼東西勒過。他把草扔了，扔在草坪上，草落下去，混在別的草里分不清了。

沙希笑了，看着明旭，眼神溫和：“你有時候好奇怪。”

“哪裡奇怪？”明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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