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做明旭的便當。明旭沒說他要什麼，就按照平時做的。米飯、炸塊、小番茄、西蘭花、玉子燒。炸塊是昨天晚上腌好的，切一口大小，用醬油、薑末、蒜末腌了一晚上，放在冰箱里，保鮮裹得嚴嚴實實的。

拿出來，倒掉腌出來的水，裹上麵，再裹上蛋，再裹上麵包糠，一個一個裹好，排一排，像列隊的小兵。鍋里倒油，油熱了，把塊放進去，滋滋響，油花濺出來，往後退了一步。

塊在油鍋里翻着，從白變金黃，外皮鼓起來，一粒一粒的麵包糠炸開了花。炸塊出鍋的時候金黃金黃的，放在廚房紙上吸油，油紙上留下一圈油印子。嘗了一小塊，有點燙，咬開的時候水冒出來，好吃。

小新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了。他穿着睡，藍的，上面印着星星，扣子扣歪了一顆。着腳站在廚房門口，着眼睛，眼睛還沒睜開，眯一條。頭髮得跟鳥窩似的，左邊翹着一撮，右邊塌着一片，臉上還有枕頭印子，從臉頰一直到下，紅紅的。

“媽媽，便當做好了嗎？”他的聲音啞啞的，剛睡醒那種。

“快了。你怎麼起來了？還早。”冴把炸塊從廚房紙上夾到便當盒裡，一個一個擺好。

“我聞到炸塊的味了。”小新吸了吸鼻子，吸了兩下，“好香。”

“鼻子還靈。”冴把炸塊擺好了，又擺小番茄，紅紅的，圓圓的，一個一個放進去，“去洗臉刷牙，弄完了可以看一眼你的便當。”

小新跑去了，腳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聲音從走廊一路響到浴室。過了一會兒又跑回來，臉上還掛着水珠，下上也有，沒乾。頭髮用水抹了抹，但還是翹着。“媽媽！我看一眼！”他趴在檯子邊上，踮着腳尖。

冴把便當盒轉過來給他看。小新湊得很近，鼻子都快到便當盒了，眼睛瞪得圓圓的。

“哇——超人！好像！”他盯着便當盒裡的超人看了好一會兒，從左看到右，從上看到下，“媽媽，他的臉是不是歪了？”

冴看了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