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眼中，這骷髏的背後，一個靈魂，很是顯眼。

白的東西沒。

“你昨天就想嚇唬正男。今天又來了。正男不敢來上學了。”

走廊里很安靜。沙希躲在門口，手捂着，眼睛瞪得圓圓的，圖畫本夾在胳膊底下，差點掉了。吉永老師舉着手電筒，手在抖，柱在晃，但沒放下來。

“你右的膝蓋骨是後配的，比左邊的短了兩毫米，所以走路的時候會‘咔嗒咔嗒’響。左邊的聲音低一點，右邊的聲音高一點，因為兩邊的骨頭長度不一樣，磕在地上的聲音就不一樣。”明旭說，“你是在等誰？”

白的東西沉默了好一會兒。走廊里只有手電筒發出的嗡嗡聲——那種老式手電筒燈泡通電後的聲音，細細的，像蚊子。然後它了。它往前走了一步，“咔嗒”。又走了一步，“咔嗒”。沙希捂住了眼睛，但指頭還張着，從裡往外看。

它走到燈里。白的骨架，一一的骨頭，在下看得清清楚楚。肋骨一一的，像梳子的齒，排列得整整齊齊。脊椎骨一節一節的，像一串珠子，從脖子一直連到腰。它的右手抬起來，骨節分明的指骨——五，一不，跟人的手一樣——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那間教室。

明旭順着它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間教室是以前高橋老師教過的教室。門關着，窗戶關着，窗帘拉着，白的窗帘在黑暗中看着有點發灰。高橋老師兩年前退休了，退休之前一直用那間教室，教了三十多年書，從黑頭髮教到白頭髮。

“你想回去看看？”明旭問。

骨架模型的頭骨上下了一下。不是晃，不是歪，是上下，像是點頭。作很慢，很輕，骨頭之間發出細微的聲。

明旭看了看吉永老師。吉永老師張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手電筒的照着那個白的骨架，照着它的肋骨和脊椎骨，柱微微抖着。

“老師，能開一下那間教室的門嗎？”明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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