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志想了想，覺得這話好像有點道理。但他已經起來了，站都站起來了，總不能又躺回去。

他站在被鋪，抬頭看天花板。被鋪的，可惜沒啥用。牆角沒有，燈罩上沒有，橫樑上沒有。他踮起腳尖，往更高看，脖子仰得酸了。

“嗡。”

從耳邊飛過去。聲音很近，近得能覺到風。他猛地轉，腳底在床墊上打了個，子一歪，差點從床上摔下去，手忙腳地扶住了床頭板，床頭的相框晃了一下，歪了。

“你小心點——”冴從枕頭底下悶聲說，聲音裡帶着困意和不耐煩。

“它飛過去了！往你那邊飛的！”

“飛過去就飛過去，明天再打。它咬一口又不會死。”

“不打死它睡不着！它在耳邊嗡嗡嗡的，怎麼睡？”

冴把枕頭從臉上拿開，坐起來，頭髮蓬蓬的，好幾縷在臉上，眼睛半睜半閉的，眼皮腫腫的。

“你拿着電蚊拍打。在客廳柜子里，跟工箱放一起的那個柜子。”

廣志下了床，着腳走出卧室。走廊里黑漆漆的，他黑走到客廳，腳趾頭踢到了茶几，“嘶——”了一聲，蹲下來了，然後繼續走。

打開柜子，在裡面翻了一會兒，工箱、舊報紙、落滿灰的塑料袋。最後在柜子最裡面找到了電蚊拍，黑的，手柄上落了一層灰。他按了一下開關，“嗡——”的一聲，電網亮了，紫藍的，在黑暗的客廳里特別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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