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瞬間雀無聲，誰也不敢接話。

部落首領們低着頭，看着自己的靴尖，連大氣都不敢。

良久，一直沉默的克烈部首領圖魯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大汗，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楊家軍的斥候到都是，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的。”

窩闊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發火沒用，得想辦法活下去。

“傳令各部，迅速收拾東西，繼續向北撤退！漠北這麼大，從肯特山到貝加爾湖，到都是草原和戈壁，我就不信楊建國能一直追下去！他們遠道而來，糧草不足。我們利用草原的廣闊，跟他們打持久戰，耗也要把他們耗死！”

可這一次，部落首領們的反應卻讓窩闊台心涼半截。

乃蠻部落首領塔塔爾猶豫了半天，還是着頭皮開口：“大汗，不是兄弟們不願意戰，是士兵們已經……已經沒士氣了。很多人都在私下議論，說宋軍會法，能夠釋放火焰，還能召喚神鷹，有天神在幫他們……”

“放肆！”窩闊台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壺都被震倒了。

“誰敢再說這種搖軍心的話，斬立決！”

他拔出腰間的彎刀，刀閃得人睜不開眼。

可帳的部下們只是把頭埋得更低，沒有一個人敢抬頭與他對視。

窩闊台看着眼前這群垂頭喪氣的手下，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無力，他的蒙古帝國，好像真的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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