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窗紙泛着一層青白。

沈磊的手落在我肩上時，我還沒完全醒，只覺得那力道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將我從混沌里拽出來。

“起來。”他的聲音比窗外的晨還冷。

我掙扎着坐起，上的傷立刻發出抗議，鈍痛順着尾椎骨爬上來，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訓練服早就放在床邊，灰黑的勁裝，布料糙耐磨，穿在上像層砂紙，過未愈的傷口時，疼得我指尖蜷。

沈磊站在床邊，看着我慢吞吞地系腰帶，黃眸里沒什麼緒：“布千程在演武場等你。”

我作一頓。

布千程。

那個永遠面無表，出劍快得像閃電的男人。每次和他對練，我上總要多幾道新傷。

“我……”想說傷口疼，話到邊卻咽了回去。

在沈家，“疼”是最沒用的詞。

他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彎腰替我繫鬆的鞋帶，指尖到我腳踝時，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溫度：“他比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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