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劃過微涼的被單，細膩得像上好的綢。

我眨了眨眼，天花板的吊燈折出和的暈，在視網上暈開一片暖黃。

轉頭時，脖頸傳來輕微的酸脹，目落在對面牆上——電子日曆的數字清晰地跳着，紅的“7月25日”刺得人眼慌。

三天了。

VIP病房大得不像話，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梧桐，過葉隙篩下來，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影。

角落裡的香薰機正冒着白汽， lavender的味道漫在空氣里，是父親特意讓人換的，他總說這味道能安神。

沙發上坐着幾個人。

父親坐在最中間，月白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出腕骨淡青的管。

他沒看我，指尖夾着支沒點燃的煙，目落在窗外，側臉的線條在線下顯得格外冷。

可我知道他在等我醒，茶几上的明前茶換了三泡，杯底的茶葉都沉了底。

江叔叔坐在他旁邊，大馬金刀地佔了半張沙發，軍綠的夾克敞着懷，手裡轉着個搪瓷杯。

看見我睜眼，他眼睛一亮，剛要起就被父親一個眼神按了回去，只能撓撓頭，低聲嘟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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