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沒拉嚴，從隙里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得刺眼的帶。

鳥鳴聲脆生生的，是後院那幾隻白鷺，它們總在這個時候落在玉蘭枝上，從前我會讓伶兒撒些穀喂它們，此刻聽着卻只覺得煩躁，像有細針在太里鑽。

我扶着牆站起來，還有些，安眠藥的後勁讓四肢發沉。

嚨里的苦淡了些，胃卻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塊。

樓下約傳來瓷撞的脆響，是廚房的方向。

走下樓梯時，腳步發飄。

廚房門虛掩着，推開門的瞬間，油氣混着甜香撲面而來——是雪辭在烤草莓蛋糕，總說我胃不好，要做些溫的點心。

傭人們圍着灶台忙碌，切菜聲、油煙機的嗡鳴、偶爾的低語，織一片瑣碎的暖意。

“小姐醒了？”離我最近的春嵐轉過頭，手裡還拿着碗布，臉上堆着笑，“灶上燉着您喝的冰糖雪梨，等會兒盛給您？”

我沒應聲，目落在冰箱上。

裡面該有火艷昨天買的黑巧克力，微苦的，含在裡能下些莫名的躁。

剛邁出一步，心臟忽然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尖銳的疼痛順着管炸開，疼得我瞬間彎下腰，額頭抵着冰涼的瓷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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