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艦橋警報的紅急促閃爍，能量護盾過載的尖嘯撕裂空氣，孔方佳沉穩的影像如磐石般浮現在主通訊屏上，全息投影的微映着他剛毅的廓。“孔方佳！”阿斯塔羅斯的聲音如同傷野的低吼，充滿了不耐與焦躁，他一把抓住艦長席的扶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破曉之刃’在哪裡？！24小時快到了！‘斷脊迴廊’呢？！你的劍呢？！”他幾乎是在咆哮，紅的眼睛死死盯着孔方佳，彷彿要將所有的失敗和憤怒都傾瀉到這個“低等文明”的元帥上，唾沫星子噴濺在控制面板上。

孔方佳的神平靜無波，彷彿沒有看到阿斯塔羅斯的暴怒，只微微調整站姿，聲音沉穩有力，穿了“鋒刃號”艦橋的嘈雜引擎轟鳴和遠炸的悶響：“殿下，我軍已完戰備，艦隊陣列已就位，即將按計劃對‘斷脊迴廊’發雷霆一擊。”阿斯塔羅斯眼中剛閃過一扭曲的、近乎瘋狂的希冀芒，孔方佳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瞬間愣住，瞳孔驟然收。

“但在此前，我軍需要殿下立刻調一切可用力量，對‘熔岩之’要塞發一次高強度的牽制攻擊。”孔方佳的手指在全息星圖上劃過，準地點向那個巨大的暗紅堡壘，指尖輕間，星圖放大顯示出要塞周圍的防網格，“攻擊強度，必須達到讓敵人相信這是主攻的程度！火力覆蓋需飽和其護盾！時間，就在我主力切‘斷脊迴廊’的同時，分秒不差！”

“什麼？！”阿斯塔羅斯猛地站起，紅的眼睛瞪得滾圓，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手臂失控地揮舞着。“孔方佳！你瘋了？！‘熔岩之’？！那是‘熔爐之心’的老巢！防強度僅次於他們的母星前哨！我拿什麼去打？！我現在的兵力連維持防線都捉襟見肘！你讓我去進攻一個更堅固的堡壘？！你是在耍我嗎？！”他激地拍打着桌面，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屏幕上，憤怒、不解、被戲耍的屈辱瞬間淹沒了理智，額角青筋如蚯蚓般凸起。

孔方佳迎着他幾乎要殺人的目，聲音依舊沉穩，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穿力，如同冰錐刺混：“殿下！這是整個‘破曉’計劃的關鍵一環！唯有強攻‘熔岩之’，才能迫使‘播種者’從‘斷脊迴廊’調機兵力！這是聲東擊西！是為我軍主力創造突‘斷脊迴廊’核心的唯一機會！此戰敗，在此一舉！”他眼神銳利，直視阿斯塔羅斯的搖。

孔方佳頓了一下，語速加快，如同連珠炮般砸向阿斯塔羅斯：“殿下手中，應該還有一支‘暗影匕首’快速襲擊艦隊吧？我記得他們擅長短促突擊和電子制，能迅速撕裂防線。還有，剛剛修復的第三軌道炮集群，程足以覆蓋‘熔岩之’外圍！我不要殿下攻陷它，我只要殿下在指定時間，用最強的火力，最悍不畏死的姿態，猛攻它的正面！製造出黑塔帝國不惜代價也要拔掉這顆釘子的假象！吸引敵人的目！調敵人的兵力！為我的‘破曉之刃’斬斷‘斷脊之脊’創造那致命的一瞬之機！”他的話語如同重鎚，敲打在阿斯塔羅斯混的心頭，每個字都帶着戰略的重量。

阿斯塔羅斯死死盯着孔方佳，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跳如虯龍盤踞，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控制台邊緣，冰冷的金屬刺痛指尖，卻毫無法緩解他心的狂躁。理智告訴他這很可能是唯一的生機，但上他無法接再次被這個地球人牽着鼻子走，還要付出本已微薄的力量去攻擊一個無關目標，彷彿又回到了被指揮的恥辱中——那些屈辱的命令、被當作棋子的無力，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尊嚴。

時間彷彿凝固。艦橋，只剩下能量護盾過載的尖銳蜂鳴撕裂空氣，嗡嗡聲在狹小空間中回，遠約傳來的炸震讓地板微微抖，空氣凝重如鉛，得人不過氣。船員們屏息凝神，面慘白，目躲閃，不敢直視這場對峙的僵局。每一秒的沉默，都意味着更多防線的崩潰，星圖上的紅點不斷閃爍，警示着防線的瓦解——一道道能量屏障破碎，戰艦殘骸如流星般墜虛空，帝國的疆域正一寸寸淪陷。

終於，阿斯塔羅斯從嚨深發出一聲如同野傷般的低吼，充滿了無盡的憋屈和妥協，肩膀頹然垮下。他頹然坐回艦長席，彷彿用盡了全力氣，聲音嘶啞而疲憊：“……好！孔方佳！我就再信你一次！‘暗影匕首’艦隊和第三軌道炮集群，由你……不，由戰區指揮部臨時協調！攻擊時間、坐標，立刻發來！”他幾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補充道，眼神中閃過一絕的狠厲，“記住你的承諾！‘斷脊迴廊’！如果失敗了……你和你的艦隊，就永遠留在那片殘骸里吧！”全息屏幕的映着他蒼白的臉，艦橋的警報聲依舊未歇。

通訊切斷。“鋒刃號”艦橋，阿斯塔羅斯疲憊地閉上布滿的雙眼，手指深深發間。屈辱，如同冰冷的水，將他淹沒。

“軒轅號”指揮中心，孔方佳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眼中銳一閃，手指重重按下確認鍵，低沉而果斷地喝道：“命令已確認！全艦隊，立即按‘破曉’方案，行！目標區域鎖定，三秒後執行預案！”

指揮艙，全息星圖閃爍紅，警報聲短促而尖銳，各作員屏息凝神，空氣中瀰漫著電離子與張的混合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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