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長用馬鞭挑起殘破的戰袍碎片，月下約可見織上未完全消散的狼頭紋章。

沙堆深傳來細微的崩解聲，像是千萬隻沙蟹在啃噬貝殼，又像是大漠深飄來的、無人聽懂的長生天讖語。

黎明前最後一陣狂風掠過，沙堆表面浮現出模糊的人面廓。

晨刺破雲層的瞬間，那張由沙粒構的面龐突然出釋然的笑意，旋即被卷進裹挾着碎骨與鐵屑的沙暴，朝着斡難河方向呼嘯而去。

大都城牆的影里，某塊陳年箭疤悄然落，出下面新砌的青磚。

……

爛柯寺廢墟之上，罡風裹挾着金砂呼嘯盤旋。

蘇恆單膝跪在裂的佛壇中央，玄道袍浸暗金漬，口太極紋被三道猙獰爪痕貫穿。

他抬首向天際殘存的佛漩渦，眸中星河倒轉，七道離火劍氣在周凝游龍。

“咳——”

一口金噴在青磚，竟將刻着《楞嚴經》的地面灼出三尺深坑。

張三丰踏着真武雲紋瞬息而至，白髮在狂暴氣勁中倒豎：“胡鬧！你當中五氣是取之不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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