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的石屑落進我後頸，涼得人發。

曾瑤的手勁又了些，火把在另一隻手裡晃出殘影，照得石壁上的青苔像浸了。

我盯着腳邊趙元那截斷劍，劍上的已經凝了，泛着暗褐——他剛才說地脈不是我能掌控的東西，這話像塊燒紅的鐵，在我嚨里滾來滾去。

“公子？”曾瑤的聲音得低，火把湊近我臉，我看見眼尾沾着石，“通道口的碎石清開了，能過去。”另一隻手按在腰間匕首上，指節發白。

我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攥住了的袖，布料被汗浸，黏在掌心。

“走。”我鬆開手，指尖麻得發痛。

碎玉在腰間一跳一跳，像在數着心跳。

通道比我想象中窄，側時左肩過石壁，青苔混着土的腥氣湧進鼻腔。

曾瑤舉着火把走在前頭，火照亮後頸的碎發，每一步都踩得極輕，靴底幾乎沒沾到地上的碎石——這是跟我學的“避蹤步”，從前總嫌麻煩，如今倒了保命的本事。

“到了。”曾瑤突然停住。

火把往上一抬，我這才看見頭頂的石下月，照出半面刻滿符紋的石門。

門楣上的首雕像張着，裡卡着半截斷箭，箭頭還掛着縷布條——是趙元那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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