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瑤的劍抵着那人咽時，我又用了察眼。

這次眼前的重影里，他的記憶像走馬燈：三日前在破廟，戴斗笠的人往他手裡塞了塊玉牌，說“拿到陸塵上的虎符，賞銀千兩”。

等我再清醒過來，曾瑤正用布我手背的——剛才那十分鐘里，我大概是和這兩個刺客了手。

老周蹲在旁邊，手裡着從刺客懷裡搜出的半塊玉牌，和我腰間的玉佩嚴合：“這是前趙皇室的虎符殘件，當年劉曜敗亡時......”

“所以他們要的不是玉佩，是完整的虎符。”我盯着兩塊玉拼出的虎頭，突然想起英雄大會上那個向我道賀的胡商，他袖中出的玉墜，和這虎符的紋路如出一轍。

審訊結果和我用察眼看到的一致。

右邊那個刺客熬不住曾瑤的銀針，哭着說僱主只說“拿虎符換命”，連面都沒過。

老周着鬍鬚嘆氣：“看來這潭水比咱們想的深。”

深夜的風卷着草屑鑽進帳篷。

我把虎符收好時，曾瑤突然掀開帳簾，發梢沾着水，手裡攥着封染的信：“城外來了個快馬，說是從漠北一路奔來的，馬都累得吐白沫了。”

信是用文寫的，我認得出是阿三飛賊隊的暗號。

展開時，墨跡還帶着意：“北境狼旗現，三萬鐵蹄向東南，目標——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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