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側崖壁的弩營同時扣扳機，一千支淬毒弩箭像黑雨般落下。

我看見赫連野的左肩中了一箭，他猛地扯下箭桿，珠濺在狼頭旗上，把金線染了暗紅。

“投石！”

西邊的礌石轟隆隆滾下，最大的那塊直接砸中三匹戰馬，連人帶馬被砸餅。

谷中慘聲連一片，我數了數，至有八百騎兵被堵在火牆裡，要麼被箭死，要麼被石頭砸死。

“咚！咚！咚！”

三通戰鼓響完，王鎮山的步卒從谷口殺進來。

他們舉着長柄刀專砍馬，騎兵沒了馬，在地上比步兵還笨拙。

我看見士兵甲舉着刀沖在最前面，他的左臉被火燎了一片，卻笑得比平時還凶：“狗日的，爺爺等你們三年了！”

士兵乙跟在他後面，手裡的刀在發抖，卻還是砍中了一個游牧兵的腳踝。

那兵卒慘着摔倒，士兵乙愣了愣，突然吼了一嗓子，補上一刀。

這場仗打到寅時末，谷中終於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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