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礦外的青石板上，用冷水拍了把臉。

黎明前的風裹着鐵鏽味鑽進領，曾瑤的葯囊在我腳邊敞着，裡面的金瘡葯撒了小半袋——剛才給理左肩刀傷時，我的手抖得像篩糠。

“公子，”跪坐在草席上，正用布條裹傷口，珠順着臂彎滴在青灰的布面上，“二皇子的彈劾狀，大理寺那邊...”

“先把傷紮。”我打斷，手按住發抖的手腕。

布條上的漬已經了三層，我結了，“昭王府的玉佩，和你名字里的“瑤”字...等過了今天再查。”

沒說話，只是把布條又繫了一圈。

月從頂裂隙下來，照在臉上那道舊疤上——那是三年前為我擋刀留下的。

我了懷裡半塊玉佩，殘缺的“瑤”字硌得口生疼。

玄衛的馬蹄聲在山腳下炸開時，東邊天際剛泛起魚肚白。

我翻上馬，曾瑤的手搭在我後腰，隔着兩層布，我能到傷口的熱度。

輕聲說：“公子，昨夜礦場死了十七個兄弟。”

“我知道。”我握韁繩，“但今天要死的，可能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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