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裹了青布罩衫，跟着陳九穿過黑市最外圍的糖畫攤。

曾瑤今天換了麻短打，髮髻用布條隨便扎了，可那副眉眼往人堆里一站，還是像塊被泥糊住的玉——幾個賣狗皮膏藥的漢子直勾勾盯着，被陳九甩過去的銅子兒砸中額頭才脖子。

“主子，”湊過來低聲音，“右邊第三個酒罈後面有人。”

我掃了眼那堆醬酒罈，最裡面的陶瓮微微晃，像是有人蹲在後面。

這是跟了我三年練出的本事——從前在陸府當丫鬟時，能在我午睡時聽出房樑上老鼠爬過的靜。

“老規矩。”我了腰間的短刀，那是用礦山鐵打的，刀鞘刻着曾瑤名字里的“瑤”字。

陳九會意，故意踉蹌着撞翻個賣胭脂的木架，紅黃撒了滿地。

趁時，我拽着曾瑤閃進酒罈後面的窄巷。

蹲在那兒的是個穿靛藍布的小乞丐，見我們過來就要跑，被曾瑤用帕子兜頭一罩。

帕子是今早特意換的，綉着半朵殘梅——和碎玉上“昭”字里的漬形狀像極了。

“說，誰讓你盯梢的？”我扯下他臉上的帕子，小乞丐十二三歲，左耳垂缺了塊，“玄甲堂？

還是黑市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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