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燭火忽明忽暗，老僕放下窩頭，正準備轉鎖門，桃夭夭忽然低低地咳了兩聲：“張伯，我。”

老僕回頭，見臉蒼白，乾裂，終究是心了：“等着，我去給你打碗水。”

他轉走向角落的水缸，沒留意桃夭夭悄悄從袖中出個油紙包，將“筋散”倒了小半進地上的空碗里。

“多謝張伯。”接過水碗時，指尖故意撞了下他的手腕，水灑出大半，剩下的剛好混進了藥。

老僕沒察覺異樣，嘆着氣囑咐：“你呀，別跟家主犟了，孩子家……”話沒說完，忽然子一，晃了晃便倒在地上，呼嚕聲頓時響起。

桃夭夭心臟狂跳，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從老僕腰間出鑰匙，哆哆嗦嗦打開鐐銬。

手腕上的紅痕被扯得生疼，卻顧不上，抓起地上的窩頭塞進懷裡，又將剩下的毒藥藏好，貓着腰溜出地牢。

夜已深，桃家堡的巡邏隊提着燈籠走過迴廊，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桃夭夭屏住呼吸，在假山後，等巡邏隊走遠，才像只驚的貓，沿着牆一路狂奔，終於在後門的狗旁停下——這是小時候溜出去玩的秘通道。

鑽過狗時，擺被勾破了一大塊，膝蓋也磕出了。

顧不上疼，辨明方向朝着溪鎮跑去，遠遠就看見茶館角落裡那個悉的影。

“程瀟！”低聲音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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