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揮了揮手，兩名影教教徒立刻領命，悄無聲息地朝着階梯去。

石廊里再次陷沉默，只有燭火在風裡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投在布滿污的石壁上，扭曲而詭異。

沒人注意到，李三通的目在那些與影教教徒之間來回掃視，手指下意識地攥了袍，眼底閃過一難以言喻的恐懼與……決絕。

………

華山派後山的涼亭，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的崖邊，像是被雨霧忘的棄子。

鉛灰的雲層低低地着山尖，雨集如簾，被呼嘯的山風卷得橫飛，狠狠在亭頂的青瓦上，發出“噼啪”的脆響，像是無數只手在急促地叩門。

亭柱上爬滿了深綠的苔蘚，漉漉的，在昏暗的天下泛着幽冷的，幾斑駁的朱漆早已被風雨剝蝕，出底下暗沉的木頭，着一陳舊的霉味。

石桌石凳被雨水沖刷得發亮，卻也沁着刺骨的寒意。

桌上那壺冷茶早已沒了熱氣，壺掛着幾滴搖搖墜的水珠，三隻青瓷杯斜斜地倒着，杯底殘存的茶漬在水汽中暈開，像一道道乾涸的痕。

亭外，幾株老松的枝幹被風雨得彎下腰，松針上掛滿了晶瑩的雨珠，風一吹，便簌簌落下，砸在亭邊的石堆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遠的山巒完全在白茫茫的霧靄里，連廓都模糊不清，只有鎖龍塔的方向，偶爾傳來幾聲約的悶響，像是被濃霧捂住的雷聲，沉悶得讓人心裡發堵。

桃明遠捻着山羊鬍的手指微微發僵，他下意識地裹了上的錦袍，卻仍擋不住從崖邊滲進來的冷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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