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明白父親在憂慮什麼。

這不是簡單的商業對抗或政治博弈，而是關乎生死存亡的道義制高點爭奪。

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那……父親，我們該如何是好？難道就眼看着各家產業被搶被燒？下面的人怨氣也很大，不鋪子的掌柜、護院都請求准許武力自衛！”王允晟急道。

“自衛？可以。”王仲霖回到書案後，提筆蘸墨。

他一邊疾書，一邊冷聲口述要點。

“一、各地族人、要產業，可加強護衛，閉門戶，但嚴私兵、護院主出擊，嚴對搶奪資之平民痛下殺手。遭遇衝擊，以驅趕、防衛、保全自及核心財產為第一要務。可鳴鑼示警，可持械威懾，，但非萬不得已（如對方縱火殺人），不得取其命。對外一律宣稱，我等守家護院，並未傷民。”

“二、嚴令各地掌柜、管事，不得再以新稅為由公開煽抱怨，遇事只說時局艱難，將民暴行的焦點，引向法紀崩壞、朝廷失察，而非稅政之害。”

“三、收力量，棄卒保車。非核心、邊遠城鎮之店鋪，若局勢不可控，可暫棄，人員、賬目盡數撤回。全力保住核心倉庫、運河碼頭、主要城區的基產業。”

“四、最重要的一點……”王仲霖筆鋒一頓，墨跡深紙背：“不忍則大謀！殺幾個泥子易，收拾天下人心難！此刻沾，便是授人以柄，自絕於天下……”

“父親，如此……其他世家會聽嗎？尤其是秦家損失慘重，恐怕……”王允晟擔憂道。

王仲霖放下筆，着跳的燭火，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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