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甲剌額真的思緒如渾河河水，川流不息，不是朦朧睡的人的那種閑逸飄忽的思緒，而是永遠明確而清晰的思考。休憩片刻之後，他出一條胳臂，向上舉起：他到需要隨便干點什麼力活，比如拭刀槍，或往鎧甲片的接上點油之類的事，但是長刀已經明凈鋥亮了。

他這樣枕戈待旦了半個時辰，忽然站起來，門口站立的戈士哈打了個哈欠，努力睜大眼睛，濟爾哈朗瞪他一眼，手持長刀和盾牌走出帳篷，他穿過營地。

一頂頂牛氈圓錐形的帳篷中響起此起彼伏的鼾聲。倞

他穿過一頂頂帳篷，走向營地的邊緣，走到無人的偏僻，登上禿禿的山坡，抬頭仰西邊天空，一顆流星拖着長長的尾焰，墜大地。

“按照漢人的說法，天下將有大，他們的皇帝快要死了吧。”

濟爾哈朗站在山坡上憧憬黎明，天亮之後，他就可以帶領自己的甲剌勇士，掃滅東路軍，終結劉大刀“大明第一猛將”的傳說。

想想還是很激的。

黎明前的夜是最黑暗的，也是最靜謐的，只有些無定型的影子無聲地扇翅膀，輕盈地翩翩飛舞，毫無定向地轉來轉去。

是蝙蝠。

濟爾哈朗陡然停止。倞

一個黑影從前面一道攔馬中探出頭來，向他張。

那人後面，還跟着一連串鬼鬼祟祟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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