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一發炮彈着福船桅杆高速掠過，斜斜飛過福船左舷，落在漂滿冰塊的海面，濺起一團冰冷的水花。

水花濺落在裴大虎上，海水瞬間冰，裴大虎凍得打了個哆嗦，子不由後退兩步，遠離危險的海面。

兩百步外的天津碼頭上，千上萬支火把匯一片紅浪，隔着海面，與福船對峙。

“讓你們追！你們跳海來追老子啊！”

裴大虎着氣，揮舞拳頭對岸上喊。

岸邊響起一陣嗡嗡的弓弦震聲，接着是集的火銃鳴聲，裴大虎下意識的在船舷下。

黑暗中，上百支重箭飛行一半，便墜海面，火銃出的鉛子更是無跡可尋，完全消失在黑夜中。

福船已經駛出它們的程。

追到岸邊的番子揮舞火把喊着，將姍姍來遲的佛朗機炮推到海邊，朝着遠黑黢黢的海面胡開炮。

甲板上寒風呼嘯，傷的兄弟都已回到艙底。他們在岸上是龍是虎，到了船上只得蜷着，船上的活兒都要給水手們去干。

在水手們急促的吶喊聲中，又有一面風帆升夜空。

海風吹鼓船帆，龐大的福船像翔的鯤鵬，急速朝幽冥深海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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