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河戰戰死的一萬八千多明軍英靈將長眠於此。

時間倉促，人手不夠，他們無力準備上萬副棺材。

戰死的士兵，只能用席子或鎧甲裹住，埋墳丘。

馬革裹真幸事。

熊經略被建奴斬殺後，骨無存。

劉招孫手捧熊廷弼生前佩戴的鎧甲和尚方寶劍，高聲唱輓歌，一步步走向墓地。

“奈何橋，奈何橋，七寸寬萬丈高；

有福之人橋上過，無福之人摔下橋。”

兩個衛兵扛着一丈四尺的黑底黑字招魂幡跟在後面，邊走邊拋灑紙錢。

山麓茅草屋邊，靠着兩桿招魂幡，劉招孫踩着梯子爬到屋頂。

他從康應乾手裡接過一件沾滿污的鴛鴦戰襖。

鴛鴦襖的主人，正靜靜躺在山麓某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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