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震澤湖面薄霧瀰漫，吳軍水寨的燈火在霧氣中暈開昏黃的圈。

呂蒙按劍立於樓船甲板，手心在雕花劍格上無意識地挲着，心中略顯不安。

數年前。

同樣也是這樣的一場濃霧籠罩了麥城。

當時，呂蒙親眼看着那柄象徵著忠義的青龍偃月刀墜雨中泥濘的悶響，關羽首級在木匣中散發的腥氣。

每當震澤的晨霧漫起。

呂蒙總會想起麥城那個雨水混着水的黎明。

呂蒙手上作一頓，輕輕過自己腰間，一塊溫潤的鎏金腰牌——這是當年從關羽上取下的舊。

直至今日。

呂蒙還記得那雙死不瞑目，圓睜而視的丹眼，紅棗長鬢面容在一聲聲質問的：

“江東子弟，何至於此？”

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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